“抱歉,我没能救下元道友。”
白灵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有些出神。
“你刚醒就抱怨,这很不利于伤势恢复。”时岁晏从盒子里拿出一支针剂,注入白灵的手臂。
白灵没有反抗,依旧盯着天花板出神。见白灵这副样子,时岁晏也很是无奈。
“懂王那老家伙,对你的影响真就这么大吗?感觉你再这样下去,道心都要破碎了。”
“时道友,你不懂。”
躺在床上的白灵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些自嘲的意味。
“对方是老牌合体,我能以化神修为短暂对抗,并带着你离开,按理说已经足够证明我的实力了。”
“但我实际上能做得更好。就像你说的那样,如果按原计划执行,我可以带你们二人全身而退。”
“但...那种在同样道路上被完全压制的感觉,让人根本提不起战意啊。”
时岁晏也分不清白灵现在正不正常,感觉他除了道心没破碎以外,其他方面貌似都碎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起因,还要追溯到许久之前。当时元宸龄与时岁晏已经成功潜入停尸房,找到了作为线索的尸体。
时岁晏通过尸体上微弱的残留气息,短暂捏造出了一条对方尚未离开这具身体的时间线。
再通过溯源那条时间线,她成功看到了当天发生的事情。虽然内容不多,但也足够他们完成下一步筹划。
通过观测可知,三人分别来自敛星阁、嗔狱和真理教。
虽然不清楚归墟为什么要拿走那具敛星阁弟子的尸体,但至少能肯定,这三具尸体的背后势力之间达成了某种合作。
至于归墟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就不好说了。
根据情报,三人的目的地是梦之都西区。只等一众高层陆续到来,计划便可启动。
而情报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时岁晏得到情报后,正打算带元宸龄离开,谁知意外陡生。
懂王竟然出现在了梦之都,似乎是在寻找什么档案,结果刚巧撞到了正在撤离的白灵一行人。
时岁晏的神通无法模拟化神之上,因此她并没有预知到懂王会来。一场大战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时岁晏与元宸龄第一反应自然是逃跑,但懂王的实力实在太过强大,纵使白灵使尽浑身解数,也仅仅只拦住了一小会儿,根本不足以让他们脱身。
就在懂王察觉白灵还有同伙、准备一网打尽的时候,元宸龄挺身而出,用神通强行困住了懂王。
虽然困住的时间更短,但白灵的遁速是远超时岁宴和元宸龄的。
所以白灵趁着元宸龄争取到的时间,发动残余的最后法力,将时岁晏带离了稽查局。
靠着钱三通给的屏蔽器躲开天眼系统的追击,又用傀儡骗走了懂王,最后在时岁晏的指挥下绕回梦之都,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但元宸龄生死未卜,白灵又重伤未愈。
幸亏梦之都本身医疗条件不错,敛星阁又什么都肯卖,完全不管城里最近有没有进恐怖分子、恐怖分子会不会需要药物这回事。
这段时间时岁晏一直在帮白灵疗伤,同时也在设法打探元宸龄的消息。
现在白灵终于醒了,时岁晏也得知元宸龄只是被抓,并无大碍。
原本这两件事都该算好消息,可白灵却成了这副模样,也不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眼下这种状态,白灵肯定是没法继续战斗了。时岁晏不得不一边照顾他,一边自己想办法解救元宸龄。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时岁晏走在大街上,正准备去买下一批疗伤药品,可就在此时,时岁晏却突然听见一道声音传入脑海。
“看来你需要帮助。”
一声嗡鸣在时岁晏脑中激荡,痛得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次睁眼时,大街上的行人已消失不见,整条宽敞的街道只剩她一人,天色也从白昼变为了黑夜。
“是幻术吗?”
时岁晏刚想开启神通破解幻术,一道身穿黑色风衣的人影便由虚转实,出现在她面前。
那人有着一头浅粉色的长发,一双蓝色的眼睛清澈而深邃,模样长得极其清纯,颇有几分青春校园恋爱女主角的感觉。
只见她微微扬起嘴角,双手插在衣兜里,潇洒地说道。
“你好,不要...”
话未说完,一道斩击便从时岁晏手中发出。但这道斩击就像切在了投影上,直直穿了过去,只让人影泛起一阵涟漪。
意识到斩击无效,时岁晏当即转身便走,毫不迟疑。
看着时岁晏的背影,粉发女子无辜地耸了耸肩,消失在了原地。
时岁晏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中快速移动,同时不断施展各种解咒手段,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该死,解咒没用,看来并不是直接的幻术。”
“那家伙是真理教的追兵,还是其他势力的?”
“啧,现在要是动用万序映我身的话,元宸龄那边可就麻烦了。”
时岁晏一个急刹停住,看向再次出现在眼前的粉发女子。
还没等对方开口,时岁晏便先一步发问。
“你到底是谁?把我带到这里想干什么?”
说话的同时,她仍时刻注意着对方的举动,并继续尝试解咒。
她能感觉到,眼前的人很强,而且莫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却又无比确信这张脸从未出现在她的记忆里。
见时岁晏如此警惕,女子一手扶着额头,做了个颇为做作的无奈动作。
“真拿你没办法,我本想好好跟你聊一聊,可你非要这么警惕。”
时岁晏眼角一抽,眼神里露出几分嫌弃。
这女人怎么这么做作?她是在拍什么偶像剧吗?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茶味飘过来。
这女人绝对是个极品绿茶!
这是一个绿茶对另一个绿茶的直觉。
女子双手背在身后,露出灿烂的笑容。一阵突如其来的微风吹起她的秀发,粉色的发丝在空中摇曳。
“我叫周愫,是周衍的一位好朋友。听说你遇到了麻烦,特意来帮你一把。”
说完,周愫还用手指轻轻挽起额前被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对此时岁晏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对方了,就是当初在开封城里闻到的那股气味!
“死绿茶。”
一声不大不小的嘀咕从时岁晏口中传出,周愫那假笑的脸瞬间青筋暴起。
“你在说什么呢?”
“小丫头!”
周愫本蹲守周衍未果,准备打道回府,却又打听到周衍的坐骑被扣在了梦之都。
意识到机会又来了,她便特意与周衍的师妹来了一场“偶遇”,想给这位未来的小师妹留个好印象。
谁知目的不纯的绿茶撞上了另一个目的不纯的绿茶。
“说你怎么了,你个臭海鲜!”
时岁晏已经看穿了一切,指着周愫就开喷。
与此同时。
“阿嚏!”
周衍揉了揉鼻子,满脸难以置信。
“这两天怎么回事,怎么老打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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