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黑血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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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家具倾倒,没有玻璃碎裂,没有重物撞墙,也没有人的感觉。

可结果却已经摆在这里了。

一个人留下了戒指,另一个人留下了清理过的痕迹,还有一种太过干净的沉默。

我起身,向主卧走去。

门是半掩着的。

我站在门外先听了两秒。

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风声,没有空调的急吹,没有滴水。

静得像一间没人住的房间,可气味却告诉我,里面在不久前死过人。

没必要过于谨慎了。

能挥霍的时间不算多。

我推门而入。

卧室很大,床是深色的,床单换过一次,但换得不彻底。

深灰色的被面边缘有一片更深的湿痕,床脚那侧的地毯也有一块明显偏黑的区域。

窗帘拉得很严,只有一条缝漏进光。

房间里太整齐了,整齐得近乎刻板,像住在这里的人一直在逼自己维持某种秩序。

我先看床。

被子掀开了一半,下面的枕头歪着,床单上有一大片已经半凝固的暗红。

我走近一点,闻到铁锈味里夹着洗洁精的味道。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水杯,杯里有半杯水,杯沿干净,没被喝过。

另一只床头柜上有一盏小灯,灯罩边缘积着一点灰。

我站在床边,盯着那片血迹。

喷溅方向不对。

不是从床脚往外,而是从床头往侧面扩散。

也就是说,袭击最先发生在床头附近,受害者是先倒下,再被拖拽或者翻转,最后血才向周围蔓延开。

我伸手,捏住被角,掀开。

一个女性躺在里面。

那一瞬间,卧室里所有安静都变成了另外一种东西,像冷气猛地压下来。

她穿着深蓝色的睡袍,布料很软,领口松开了一点,露出了部分锁骨。

她的头偏向一侧,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开,脸色却没有想象中那样扭曲。

她甚至没有被过分破坏脸部,表情近乎平静,只是嘴角有一点极细的下垂,像是临死前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完。

她的喉咙上有一道很深的切口,从一侧到另一侧,干脆利落,刀口极深。

胸口还有几处较小的刺入伤,围绕着心前区分布,像是被人补了几刀。

很急躁。

但不算乱。

这不是失控后的乱砍。

更像一种有节制的处理。

真正的愤怒通常会留下更多不可预测的痕迹,可这里不是。

这里像一个人完成了一件他早就想做、却又事先预演过无数次的事。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我注意到她的左手。

她的无名指上有一道很浅的白痕。

戒指已经摘下来了。

我转头去看床头柜上的相框。

照片里是林远和这个女人。

女人年轻得多,笑得很明亮,整个人像是某种尚未被重力拖垮的东西。

林远则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脸上有一种几乎算得上温和的表情。

可他眼睛里的东西并没有变化。

那不是光,也不是情绪,而是一种更深的、像底部淤泥一样不肯散去的黑。

它没有占据整张脸,却一直在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

还是不对,这里应该还有一个人。

我回想起餐厅里的摆放,坐在餐桌对面的应该是客人,而不是主人。

我把相框放回去,压低身子,开始看床下。

床底没有人。

也没有藏东西的痕迹。

我起身,转向浴室。

浴室门半闭着,里面有一条很稳定的白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那种白光比卧室里的光线更冷,让门板边缘泛着一点金属似的苍白。

我把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这里面应该有答案。

而且答案不会很好看。

我推开了门。

浴室很大,几乎等于下城区的一整套公寓,远比外面看的空间更充足。

分成淋浴间、洗手台和浴缸三个区域。

洗手台的水龙头没关紧。

水一滴一滴往下落,落进瓷盆里,发出单调又清晰的声响。

镜面上有很多手印,像有人曾在这里拼命抓过什么,又想擦掉什么。

镜子的一角还有一道细长的划痕,被刀尖划过的痕迹。

我看向洗手台。

上面摆着两只牙刷,一蓝一白,牙膏是同一品牌。

杯子里插着的刷子只有一半是干的,其中一只最近有人用过。

旁边有一支剃须刀,刀头换过,包装丢在垃圾桶里。

最显眼的是洗手台边缘的一条细细的深褐色痕迹,像血在瓷面上流过后被匆匆擦掉,擦不干净。

我凑近闻了一下。

不是普通血。

是那种熟悉的味道。

黑血。

很淡,但我认得那个味道。

不是所有的黑血都像我先前见过的样本那样浓烈,有些只是被掺进去一点点,就足以把味道改变成另一种方向。

但我的直觉却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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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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