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口风严，背景干净，不会乱说话。”

“你刚好符合——孤儿院长大，没有家庭，没有父母，没有亲属。”

“背景也干净得跟白纸一样。”

“而且......”

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你现在说不了话。”

“这反而是优势。”

“不容易泄密，不会乱传闲话，不会惹麻烦。”

“那些大人物就喜欢这种人。”

我看着他。

继续打字问道。

“你呢？”

“你为什么不去？”

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起来。

“我？算了。”

”我干外勤干了十五年，习惯了。”

“你让我去伺候那些老爷，天天穿着西装站在门口，听他们讲那些无聊的话，我受不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

“而且，这行有规矩。”

“资历老的不能全走，总得留几个带新人的。”

“我走了，谁来带他们？”

“没有老一些的带着，进来的新人怕是死的更多。”

“就算是我想去，他们也会找各种理由搪塞我。”

“当然.....主要还是背景.....不够干净。”

“这些我之前跟你也提过一点。”

我点了点头，开始装作沉思的样子。

他继续说。

“小默，这次是个很好的机会。”

“外面还是太危险了。”

“你这次运气好，只伤了声带。”

“下次呢？下下次呢？”

“你能保证每次都活着回来？”

他看着我，那双疲惫的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这是个好机会。”

“不用拼命，还有高薪，还能往上爬。”

“之前的朋友都很羡慕，都说你这下肯定能节节高升。”

“混上去了别忘了我就行。”

..........

确实是个好机会。

“什么时候？”

我打字问。

“下周一开始。”

他说。

“你考虑一下，明天给我答复就行。”

我点了点头。

他笑了，举起茶杯。

“来，先吃饭。”

“这家店的招牌菜不错，尝尝。”

..........

吃完饭，杰森送我回公寓。

站在云栖大厦门口，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好考虑。”

“不管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

我点了点头。

他转身上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远去，久久没有动。

然后我转身，走进大厦。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那张陌生的脸，那道左眉上的疤痕，那双黑色的眼睛。

陈默。

现在是陈默。

下周一开始，要人护卫组。

更接近上城区。

更接近塔顶。

更接近......

我收回思绪。

电梯门开，我走进3702室。

窗外的中城区夜景依旧璀璨。

..........

周日晚上，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躺在那张柔软的床上。

如果真的转岗成功，后面就很难再回这里了。

窗外，中城区的夜景依旧璀璨。

远处的上城区灯火通明，那些巨大的全息广告在夜空中流转，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流动的彩色。

更远处，那道巨大的围墙隐没在黑暗中，但它一直都在，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将这座城市与外面的废土隔开。

到底哪边的墙更厚？

是城区间无形的墙？

还是文明与野性间，废土和城市间有形的高墙？

我不知道。

不过与我无关......

明天是更麻烦的情况。

我需要跨过那道无形的边界，进入上城区的核心。

不是作为下城区的流民，不是作为废土的拾荒者，不是作为外勤小队的队员。

——而是作为银穹安保部“要人护卫组”的一员。

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走在上城区街道上的人。

一个可以接近那座塔的人。

我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杰森的话。

“要人护卫组。”

“专门负责重要人士的贴身安保。”

“待遇比外勤小队高出五倍。工作环境是上城区的核心区域。”

五倍。

核心区域。

重要人士。

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通往塔顶的又一步。

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我闭上眼睛。

入睡。

..........

周一早晨六点，我准时醒来。

洗漱，穿衣，检查护甲。

能量百分之一百九十八，所有功能正常。

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被衣领遮住，看不出来。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那张陌生的脸。

陈默。

二十三岁。

银穹防卫第三外勤小队，编号SD-3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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