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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

他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我向寄存处走去。

寄存处在地下设施中。

来往的人群与下面完全纯白的墙壁一样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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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存处在地下二层。

一个不大的房间，三面墙壁都是密密麻麻的金属柜子。

相比于其他设施和房间，这里倒是显得古老或者传统。

可能是完全没有翻新的必要？

反正信用点也只是虚拟货币。

能把东西放在这里的人也不一定回得来。

我找到编号SD-374的柜子，用那张卡片刷开。

柜子里只有几样东西。

一套折叠整齐的常服。

——深灰色的休闲夹克，黑色长裤，一双看起来穿过很多次但保养得很好的靴子。

一块老旧的个人终端，屏幕上有几道划痕。

还有一张卡片。

公寓钥匙卡。

卡片上印着一个地址：中城区第七区，云栖大厦，3702室。

中城区。

倒是听杰森队长说起过。

确实不是上城区。

我拿起那张卡片，翻来覆去看了几秒。

然后换上那套常服，把防护服和装备叠好放回柜子里。

——护甲还如同肌肤般盖在身上，只是被常服遮住了。

走出寄存处，我站在建筑门口，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上城区的街道。

足以完全反射大楼倒影的光洁的地面。

闪烁的广告。

偶尔经过的行人，衣着得体，表情从容。

没有人多看我一眼。

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的普通回收队成员，在这片区域再普通不过。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第一件事，买些备用电源。

护甲的能量只剩下百分之三十一。

这里倒是不会有什么危险。

回收队相关的身份检查也查的很松。

虽然够用，但不够安心。

更重要的是，要维持伪装需要能量不低于百分之三十。

我需要更多的电池。

沿着街道走了大约十分钟，我找到了一家电子产品商店。

店面不大，但装修精致，橱窗里摆满了各种最新的终端、通讯器、能源模块。

我推门进去。

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店员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欢迎光临。”

“请问需要什么？”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能源模块的货架前，开始浏览。

店员跟在我身后，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没有催促。

我找到了我要的东西。

——几个巴掌大小的、漆黑的便携式能源模块，表面有银穹生命的标志。

和之前从尸体上找到的那种电池类型类似，但更新、更干净、包装完整。

我拿起四个，走到收银台。

店员看了看那些模块，又看了看我。

“一共一千二百信用点。”

“请问需要其他帮助吗？”

我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陈默的个人终端。

——刚才在寄存处找到的，用他的指纹解锁。

——在收银台上刷了一下。

“滴。”

支付成功。

店员微笑着把电池装进袋子里，递给我。

“感谢您的惠顾，祝您生活愉快。”

我接过袋子，转身离开。

走出商店，我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将四个电池逐次握在了手里。

温热的电流涌入身体，能量指示快速上升。

——百分之三十一、三十八、四十五、五十二、五十九。

最终停在百分之六十三。

四个电池，补充了百分之三十二的能量。

够了。

至少暂时够了。

一次性大量购买可能会被视为可疑行为。

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现在也只是测试下这种电池效率，住宅的电源虽然限制很大，但一天应该也足够充满。

我收起空电池，继续向中城区走去。

..........

从中城区到上城区的交界处，有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不是物理的墙壁，而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

虽然没有大门阻拦，但如果有人真的从中城区跨过那条线，不出10分钟就会有警告出现。

上城区的街道整洁明亮，空气中弥漫着人工香气。

但跨过某条无形的界限后，一切开始变化。

..........

地面不再一尘不染，偶尔能看到落叶和纸屑。

建筑的高度降低了，全息广告的尺寸缩小了，亮度也暗淡了一些。

空气中的香气变淡，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复杂的、混合着食物气味和机械油的味道。

行人也变了。

不再是那些衣着得体、表情从容的上城区居民，而是更多穿着工装、步履匆匆的普通人。

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眼神里透着某种麻木的平静。

中城区。

我按照终端上的导航，找到了云栖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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