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曦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准备迎接通宵带来的疲惫与酸痛。
然而，什么都没有。
预想中的疲惫感，根本没有出现！
非但没有，她反而感觉自己神清气爽，身体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
尤其是大脑！
前所未有的清明！
前所未有的敏锐！
仿佛被最干净的泉水彻底清洗过一遍，之前那些因为精神力反噬而残留的、如同蛛网般的滞涩感，被一扫而空！
整个世界，在她的感知中，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能清晰地听到走廊尽头，另一间宿舍里传来的、某人磨牙的轻微声响。
她能清晰地“闻”到空气中，那缕晨曦所带来的、淡淡的青草与泥土的芬芳。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桌上的那杯水里，一个微小的气泡，正缓缓地上浮，然后“啵”的一声，在水面悄然破裂。
这一切，都清晰得不可思议！
「我的精神力……」
柳若曦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那几本厚厚的专业典籍上。
就是它们。
几天前，她仅仅是想让其中最薄的一本晃动一下，就差点被那失控的精神力撕碎了大脑。
那么，现在呢？
柳若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专注。
没有紧张。
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源于绝对掌控力的、强大到极致的自信！
心念一动！
没有任何预兆！
书桌上，一本厚达五百页的《古代武道器械通考》，就那么无声无息地，从桌面上平稳地悬浮了起来！
稳！
稳如磐石！
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柳若曦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如同无数只看不见的、最精细的手臂，从四面八方，将这本书稳稳地托住！
每一分力量的输出。
每一个角度的平衡。
都精确到了微米级别！
如臂使指！
这才是真正的，如臂使指！
她眼眶一热，强行压下那股想要流泪的冲动。
不够！
还不够！
柳若曦眼神一凝，精神力再度输出！
旁边，第二本《妖兽图鉴·山海篇》，应声而起！
两本书悬浮在空中，依旧稳固！
她的额角，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但那双淡紫色的眸子，却亮得惊人！
再来！
第三本，《灵气复苏百年史》！
嗡！
第三本书离桌的瞬间，柳若曦的身体猛地一颤，那三本悬浮在空中的书，也跟着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随时都要掉下来！
「给我稳住！」
她银牙紧咬，将那滴在眉心祖窍中凝聚成的液态精神力，催动到了极致！
那股纯粹而凝练的力量，瞬间涌出！
摇晃的三本书，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住，瞬间恢复了平稳！
三本！
她能同时操控三本书悬浮在空中！
柳若曦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但她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
她就这么维持着，一秒，两秒……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当第十分钟到来时，她感觉大脑传来一阵强烈的疲惫感。
她知道，这是自己的极限了。
柳若曦心念一收。
那三本书，便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轻柔地、整齐地，落回了书桌上。
“啪。”
一声轻响。
柳若曦却感觉，这声音比世界上任何音乐都要动听！
她再也不是那个连自己的力量都无法控制的废物了！
她终于，握住了那把能够改变自己命运的钥匙！
柳若曦压抑住内心的狂喜，快步走到桌边，端起那杯还剩下大半的清水。
刚刚的测试，是“量”的极限。
接下来，是“质”的考验。
她伸出白皙的左手，食指轻轻在水杯里蘸了一下。
一滴晶莹的水珠，被她用精神力，小心翼翼地从指尖剥离，悬浮在了半空中。
水珠因为表面张力，呈现出完美的球形，在晨曦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美得像一颗钻石。
柳若曦闭上眼，再次进入那种“内视”的奇妙状态。
她的精神力，在眉心祖窍中，开始以一种极其精密的方式，飞速压缩、凝聚！
如果此刻有人能看见精神世界，便会发现，那澎湃的精神力，正在她的操控下，被强行扭曲、拉伸，最终凝聚成一根细到肉眼无法看见，却又锋利到极致的……
无形之针！
成了！
柳若曦的意识，锁定住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水珠。
然后。
刺！
那根无形的精神力之针，以一种超越了闪电的速度，精准无比地，从水珠的正中心，一穿而过！
悬浮的水珠，猛地一颤！
它的核心，出现了一个肉眼根本无法察白的、贯穿前后的细微孔洞。
但，它没有散！
构成水珠的亿万水分子，仅仅是震荡了零点一秒，便在表面张力的作用下，重新聚合！
那道孔洞，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水珠，依旧是那颗完美的水珠。
柳若曦猛地睁开眼，看着那颗完好无损的水珠，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成功了！
精准的操控！
她不仅拥有了力量，更拥有了驾驭这股力量的技巧！
从今天起，她才算真正踏上了精神念师的修炼正轨，再也不是那个胡冲乱撞的野路子！
然而，这份喜悦，仅仅持续了不到十秒。
一股更加强烈的紧迫感，便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袭来，浇灭了她心中的火焰。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林枫的身影。
那个在青木林试炼中，一刀斩杀数十头妖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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