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收容所”地下基地,某间特制的审讯室外。
单向玻璃后面,李清河、钱教授、陈凡以及刚刚恢复点精神、但依旧被特制镣铐锁住全身灵窍的水蛛(现在知道了她的本名似乎叫“蓝汐”,但大家还是习惯叫她水蛛)隔着玻璃对峙……呃,是观察。
审讯室内,秦卫东正襟危坐,面无表情,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他面前的特制金属桌上,摆放着几个小巧但显然功能不凡的仪器,正在监测着水蛛的生命体征和能量波动。
“所以,你们就把她……连人带据点,一锅端了?还顺带帮她‘重新装修’了一下海景别墅?”钱教授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科研人员独有的、看到稀有样本时的兴奋光芒,不断打量着玻璃后脸色苍白却依旧冷傲的水蛛,以及陈凡腰间那根看似普通的甩棍。
“主要是棒兄出的力,”陈凡谦虚地指了指自己的老伙计,“我们就是打个下手,负责喊666。”
棒兄震动了一下,传递出“算你小子还有点自知之明”的傲娇意念。
李清河则更关注正事,他对着通讯器沉声道:“卫东,开始吧。重点询问‘织网者’的组织结构、此次仪式目的、以及关于‘归寂海眼’他们知道多少。”
审讯室内,秦卫东点了点头,目光如炬地看向水蛛:“蓝汐,或者该叫你‘水蛛’?你的据点已被摧毁,同伙或俘或逃,负隅顽抗毫无意义。配合我们,是你目前唯一的选择。”
水蛛(蓝汐)抬起苍白的脸,蔚蓝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嘲讽:“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这里得到圣教的秘密?做梦。”
她声音虽然虚弱,但态度依旧强硬,显然受过严格的反审讯训练,并且对所谓的“圣教”有着畸形的忠诚。
秦卫东并不意外,这种硬骨头他见多了。他按动桌上的一个按钮,一道柔和但带着特殊频率的精神波动开始在整个审讯室内弥漫。这是技术部开发的“真言力场”的弱化版,能一定程度上干扰受审者的精神防御,放大其内心的情绪波动,但并不会直接控制思维。
水蛛的身体微微绷紧,显然感受到了力场的影响,但她紧咬着下唇,眼神更加冰冷。
“你们的‘圣教’,囚禁古老守护者‘海墟之灵’,试图沟通危险的‘归寂海眼’,到底想做什么?”秦卫东抛出核心问题。
水蛛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拒绝回答。
审讯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玻璃窗外,钱教授摸着下巴:“精神抗性很强啊,常规手段估计效果不大。要是能直接读取记忆就好了……”
他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某人听的,目光还“不经意”地瞟了一眼陈凡腰间的棍子。
棒兄立刻传递来警惕的意念:“喂喂喂!老钱你看本棒干嘛?本棒是战斗型神器,不是刑讯逼供工具!读取记忆那种精细活,干不来干不来!”
陈凡也连忙道:“钱教授,棒兄它……脾气不太好,这种活估计干不了,而且容易把‘食材’……啊不,是把嫌疑人脑子弄坏。”
他可不想让棒兄变成什么奇奇怪怪的“记忆读取棒”。
就在钱教授考虑是不是要动用一些更“技术性”的手段时,陈凡腰间的棒兄似乎是被钱教授那“不信任”的眼神刺激到了,又或者单纯是觉得里面那个女人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很不顺眼,它突然震动了一下,传递出一股意念:
“哼!不就是让她说实话吗?何必那么麻烦!看本棒的!”
不等陈凡阻止,棒兄棍头那颗米粒大小的灰色珠子微微一亮,一道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灰色流光,如同拥有生命的细丝,穿透了特制的单向玻璃(这玻璃显然防不住某种规则层面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审讯室内水蛛的眉心!
水蛛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一道冰冷的电流击中!
她原本冰冷倔强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涣散和……迷茫?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对“终结”和“归葬”的大恐惧,被那丝灰色流光无声无息地勾动、放大!
这并非直接读取记忆,而是棒兄利用那丝被驯化的“归寂”气息,直接作用于她的精神本源,将她内心深处最不愿意面对的、关于“归寂海眼”的恐怖认知和自身对组织的些许疑虑,如同放大镜般呈现在她眼前!
在外人看来,水蛛只是身体僵了一下,眼神有些变化。
但在水蛛自己的感知中,她仿佛瞬间坠入了无边无际的、灰黑色的“归寂”海洋!那代表着万物终结的空无感包裹着她,吞噬着她的意识,组织灌输的所谓“净化世界”、“拥抱归宿”的狂热信仰,在这绝对的“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被海眼吞噬,化为虚无的最终结局……
“不……不要……”她无意识地喃喃低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秦卫东敏锐地抓住了她的变化,立刻加重语气,趁热打铁:“蓝汐!看看你信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是终结!是虚无!‘织网者’只是在利用你们,把你们当成通往毁灭的祭品!清醒一点!”
“祭品……祭品……”水蛛眼神涣散,重复着这个词,内心的防线在那源自本源的恐惧冲击下,开始崩溃。“他们……他们说……海眼是净化之源……是通往新世界的门户……需要……需要强大的灵魂和……古老的本源作为钥匙……”
她断断续续地开始诉说,虽然语无伦次,但关键信息开始流露出来。
“……‘心网’……控制……收集灵魂力量……‘海墟之灵’的本源……是稳定通道的锚点……上次失败了……这次……这次要在‘望潮崖’……举行更大的仪式……迎接……迎接‘深渊之瞳’的注视……”
深渊之瞳?望潮崖?
玻璃窗外的李清河和钱教授立刻神情一凛!这是新的关键情报!
陈凡也皱起了眉头,感觉事情似乎比想象的更复杂。他用意念询问棒兄:“棒兄,你对她做了什么?不会真把她脑子搞坏了吧?”
棒兄传递来无辜的意念:“没什么啊,就是让她稍微‘体验’了一下即将到来的‘五星差评’终极版服务是什么感觉而已。谁知道她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看来对自家产品的质量也不是很自信嘛。”
陈凡:“……”你这“体验服务”也太硬核了。
审讯室内,水蛛在那种被放大到极致的恐惧支配下,如同倒豆子般,将她知道的关于“织网者”计划的信息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包括“望潮崖”仪式的大致时间、可能参与的高层人员代号、以及他们对“归寂海眼”力量那既渴望又恐惧的复杂态度……
秦卫东冷静地记录着,时不时追问关键细节。
当水蛛提到“深渊之瞳”可能是某个更古老、更恐怖的存在,而“织网者”试图借助海眼力量与其建立联系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终于,水蛛体力不支,加上精神冲击过度,再次晕了过去。
秦卫东结束了审讯,走了出来。
“收获很大,”他言简意赅地对李清河说道,“‘织网者’确实在谋划一个更大的仪式,地点在‘望潮崖’,时间很可能就在三天后的月圆之夜。目标是利用收集的灵魂力量和某种秘法,强化与‘归寂海眼’的联系,并尝试沟通一个名为‘深渊之瞳’的存在。水蛛的权限不低,但她也不清楚‘深渊之瞳’的具体来历,只知道是组织最高层崇拜的某个上古邪神或概念。”
李清河脸色严肃:“望潮崖……那里地形复杂,靠近深海,确实是举行这种仪式的理想地点。我们必须阻止他们!钱教授,立刻分析这些情报,制定行动方案!陈凡,这次你和棒兄又立了大功!”
钱教授兴奋地搓着手:“没问题!我马上联系地质部门和气象部门,调取望潮崖的详细数据!还有那个‘深渊之瞳’……听起来就是个高级研究课题啊!”
陈凡则摸了摸鼻子,看着被医护人员抬走的水蛛,心里有点复杂。这“五星好评”附赠的“客户反馈”,信息量着实有点大,还牵扯出了什么“深渊之瞳”……
棒兄倒是很满意,传递着意念:“看到没?本棒出马,一个顶俩!下次还有这种撬不开嘴的‘海鲜’,尽管带来!本棒保证让他们把小时候尿床几次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陈凡无奈地笑了笑。
得,看来以后“齐天速运”的业务范围,还得加上一项“辅助审讯,专治各种嘴硬”了。
不过,当务之急,是应对三天后,望潮崖上,那场注定不会平静的“月圆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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