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崩溃的边缘疯狂试探,陈凡感觉自己像个被两头蛮牛拉扯的破布娃娃,一头是狂暴涌入的重元真水,另一头是体内那个疯狂挑食、还特么掀桌子的“饿货”归墟漩涡。
经脉欲裂,丹田如焚!
“操!再这么下去…真要因公殉职了…还是被自己‘金手指’坑死的…这死法也太憋屈了!”陈凡心中哀嚎,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压榨着最后一点清明。
硬扛是不行了,这“饿货”明显看不上这“清汤寡水”。得换个思路!
他猛地想起了玄冥残念消散前的话——“…归墟…可葬…万物…亦可…吞噬…墟之力…”
还有之前,这“饿货”吞噬神庙核心那丝墟之力时的“满意”劲儿…
“妈的…这混蛋是肉食动物!喜欢吃‘有毒’的!喜欢有‘嚼劲’的!”陈凡福至心灵,瞬间明悟!
他不再试图强行安抚或压制归墟旋涡,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近乎自杀的决定——引导!
他强忍着撕裂般的痛苦,分出一缕微弱的神念,如同安抚炸毛的猫一样,小心翼翼地接触那造反的归墟漩涡,传递过去一道意念:
“大哥…大爷!祖宗!您老别闹!我知道这‘水货’不合您胃口!您再忍忍,等我出去,保证给您找‘硬菜’!找那些乱七八糟的‘毒素’!找‘墟之力’给您打牙祭!现在您先帮帮忙,把这些水灵气…哪怕当漱口水呢,先收着,别让它们把我撑爆了行不行?我死了您上哪儿找这么任劳任怨的‘饲养员’去?!”
也不知道是这“摆烂式”的沟通起了作用,还是归墟漩涡终于闹腾累了,又或者是它真的听懂了“硬菜”的承诺…
那狂暴的排斥和扰动,竟然…真的减弱了一丝!
虽然它依旧对重元真水爱搭不理,但至少不再故意捣乱了,恢复了之前那种“慢悠悠爱谁谁”的转动状态,任由一小部分被陈凡炼化过的、相对温和的水灵之气流过漩涡边缘,算是给了点面子。
压力骤减!
陈凡差点喜极而泣!他不敢怠慢,立刻抓住这宝贵的机会,全力运转五行轮盘和玄水令投影,疯狂吸收、炼化、引导外界汹涌的能量。
这一次,没有了内部掣肘,过程虽然依旧痛苦,但终于走上了正轨。
幽蓝色的重元真水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涡流,精纯的水灵之气如同百川归海,涌入他的体内。五行轮盘,尤其是水行部分,光芒逐渐亮起,转动越来越顺畅。干涸的经脉得到滋润,受损的根基在磅礴生机的滋养下开始缓慢修复。
玄水令投影更是如鱼得水,贪婪地吸收着同源的能量,表面的雨纹符箓越发清晰,散发出的水韵蓝光也稳定、明亮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是几个小时,又仿佛是一个世纪。
当陈凡再次睁开眼时,眸中闪过一丝温润的蓝色水光,随即隐去。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中竟也带着浓郁的水灵之气。
感受了一下体内,法力恢复了约莫三成,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之前那种动一下都费劲的状态了。五行轮盘稳定运转,玄水令投影灵光湛湛,就连一直沉寂的棒兄,似乎也因为这浓郁能量的环境,恢复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灵性。
最重要的是,那个挑食的“饿货”总算暂时安分了,继续在丹田中央扮演它的“背景板”。
“总算…活过来了…”陈凡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力量重新回到了身体里。他看向舱室外,李清河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站在那里,似乎一直在观察他。
舱室门无声滑开。
“感觉如何?”李清河走了进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松了口气。
“还行,死不了。”陈凡从液体中站起,身上的水珠迅速滑落,露出线条分明、似乎更坚韧了几分的肌肉,“就是家里‘祖宗’有点挑食,差点没把我折腾死。”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李清河似乎听懂了什么,点了点头:“你的能量系统特殊,恢复过程出现波折在意料之中。能稳定下来就好。钱教授他们需要对你进行一些后续测试,评估恢复效果。”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眼神狂热的老教授挤了进来,正是收容所的首席研究员钱教授。他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布满感应探针的仪器,二话不说就怼到陈凡身上,嘴里还念念有词:
“奇迹!真是奇迹!在那种能量冲突下竟然能自行稳定并完成吸收!归墟旋涡的排异反应阈值是多少?对单一属性高纯度能量的耐受极限呢?快,运转你的水行法力,让老夫看看玄水令的同步率!”
陈凡被这老教授的热情搞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依言调动起恢复的水行法力。顿时,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周围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凝聚,化作几颗晶莹的水珠悬浮在他指尖,灵活地变换着形状。
“漂亮!能量引导效率比预计高了百分之二十七!玄水令的共鸣波形非常稳定!”钱教授看着仪器上跳动的数据,兴奋得手舞足蹈,“陈凡同志,你有没有兴趣做个全面体检?包括深度能量扫描和灵根溯源?放心,绝对安全无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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