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中手

李维推开了老家斑驳的木门时,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这座位于黔东南山村的祖屋,已经有十年没人居住了。他的父母五年前搬到县城后,这里便一直空置着。

这次回来,是为了处理老屋翻修的事。

院子里杂草丛生,青石板缝隙间冒出了不知名的野草。李维的目光落在院子东南角那口古井上,井口被一块厚重的青石板盖着,周围长满了青苔。

“阿维回来了?”隔壁传来苍老的声音。

李维转头,看见王阿婆拄着拐杖站在自家院门口。她是村里最年长的人,今年已经八十七岁了。

“阿婆,好久不见。”李维笑着打招呼。

王阿婆眯着眼睛打量他,忽然脸色严肃起来:“你回来住?”

“就几天,办完事就走。”

王阿婆点点头,目光转向那口古井,欲言又止,最后只说:“晚上别在井边转悠。”

李维觉得这话奇怪,但也没多想,只当是老人家的迷信。

第一夜相安无事,只是李维总觉得房间里比外面冷。六月的黔东南山区虽然凉爽,但也不至于让他盖厚被子还觉得冷。

第二天,他请来村里几个年轻人帮忙清理院子。杂草除尽后,院子显得宽敞许多,只是那口古井周围的青苔格外茂密,像是得到了特殊的滋养。

“这井多少年了?”李维随口问帮忙的二狗。

二狗是村里长大的年轻人,比李维小几岁:“听我爷爷说,解放前就有了。不过从来没人用这井里的水。”

“为什么?”

二狗压低声音:“老人们说这井不干净。特别是你爷爷那辈,好像出过什么事。”

“什么事?”

二狗摇摇头:“不清楚,我爷爷也不肯细说,只说这井不能动,更不能打开。”

李维看着那口井,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走近井边,伸手摸了摸盖着井口的青石板。石板冰凉刺骨,六月的阳光似乎没能给它带来丝毫暖意。

就在这时,李维忽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叹息,像是从井里传出来的。

他猛地缩回手,环顾四周。二狗和其他人正在远处搬运杂物,没人靠近井边。

“错觉吧。”李维自言自语,却下意识地离井远了几步。

清理工作进行到第三天,李维决定把井边的杂草也清一清。他拿着镰刀走到井边,弯下腰开始割草。就在他靠近井沿时,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手本能地撑在盖井的石板上。

石板竟然微微动了一下。

李维站稳后,惊讶地发现石板并没有封死,只是盖在上面。他好奇地用力一推,石板居然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阴冷的风从缝隙中吹出,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味。

李维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心跳莫名加速。他想起了王阿婆的警告,打算把石板推回原位。但就在这时,井里传来“噗通”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

李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凑近缝隙,朝井里看去。

井中幽暗,只有从缝隙透进去的些许光线。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井口那一小片天空。就在李维准备移开视线时,水面上突然泛起涟漪,接着,一只苍白的手从水中缓缓伸出,五指张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李维吓得向后跌坐在地,心脏狂跳不止。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向井口时,石板缝隙里只有黑暗。

“眼花了...一定是眼花了。”他喃喃自语,却不敢再靠近井边。

那天晚上,李维做了个噩梦。

梦中他站在井边,井口大开,里面黑得没有一丝光。突然,无数只苍白的手从井中伸出,向他抓来。他想跑,脚却被什么东西缠住,低头一看,是一缕缕湿漉漉的头发...

李维惊醒时,浑身冷汗。房间里的温度低得异常,他看了看手机,凌晨三点十四分。

就在这时,他听见院子里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轻轻敲击石板。

声音持续了约莫一分钟,然后消失了。

李维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过了许久,再也没有声音传来,他才渐渐放松,告诉自己可能是夜鸟或小动物。

然而接下来几夜,同样的情况反复出现。每到凌晨三点左右,院子里就会传来敲击声,有时还会夹杂着细微的呜咽声,像是有人在哭泣。

李维开始失眠,眼下的黑眼圈越来越重。他决定去找王阿婆问问清楚。

“阿婆,我家那口井...到底有什么问题?”李维坐在王阿婆家的竹椅上,开门见山地问道。

王阿婆正在缝补衣服,听到这话,手停了下来。她沉默良久,叹了口气:“你爷爷没告诉过你?”

李维摇头。他爷爷在他十岁那年就去世了,关于老屋和井的事,他几乎一无所知。

王阿婆放下针线,眼神变得遥远:“那口井,在你爷爷年轻时候,是用来‘井葬’的。”

“井葬?”

“这是咱们这一带旧时的习俗。”王阿婆缓缓说道,“未婚的年轻人夭折了,不能入祖坟,就葬在井里。让他们顺着水路,好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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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后悔的36036个恐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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