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最后，”凌安轻描淡写，“我才会杀掉他们。”

眼看着孟小小的身体抖动起来，凌安才收回枪：“所以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这样一来，说不定我会突然善心大发，给你个痛快。”

“他们说，你杀掉了明天基地所有的男人。”孟小小终于开口，“你侵略了明天基地，就是为了逼迫那些男人，让他们做你的男宠，他们誓死不从，所以全被你杀了。”

“啥？”凌安一时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背了，她不会是熬夜熬出幻觉了吧？

“他们还说，”孟小小似乎被壮了胆子，“其他基地的人都要小心，男人要小心自己被你看上，女人要小心自己的男人被你看上，不然，都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他们还说，不光是誓死不从的男人被杀了，那些从了的也被杀了，他们死的时候，据说特别凄惨。”

凌安忍不住扶额，这到底是谁给她造的谣啊？

她成了绝世大**，明天基地成了清纯小白花，这倒打一耙的功夫，简直是修炼得炉火纯青。

凌安无奈叹一声：“这些都是谁说的？”

“不知道，都这么传。”

“你信了？”

“明天基地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我知道。”

“是啊，你知道……”

那那些不知道的人呢？

是不是会相信她凌安仗着自己有一身异能，到处欺女霸男？

真的没有这种爱好啊！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孟小小声音有点哑，“如果没有的话，是不是可以杀我了？”

凌安的注意力暂时从谣言上离开，她态度强硬：“不可以，我要说的话还没说完，你必须老老实实听我说话。”

“好吧，”孟小小垂头，“那你说吧。”

“我要说什么来着……”

凌安一拍额头：“有点被气蒙了。”

这一下拍下去，凌安头昏脑胀，脑浆子好像都被自己打匀了，不过这一下子，让她清醒了不少。

凌安治好脑震荡：“我刚才要说的是，你的仇人目标。”

孟小小撇嘴：“这个不是已经说完了吗？”

凌安瞪她一下，孟小小赶紧闭嘴，凌安指腹敲打光滑的桌面：“我要说的当然不是林铮，你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我教？”

这下，孟小小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好奇：“那是谁？”

凌安抓起她的手，孟小小手背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疤痕纤细，从手背一直延伸到第三根手指。

“谁弄的？你的阿姨是基地的首领，应该没人敢在她的地盘上欺负你吧？”

孟小小抽回手：“根本没人欺负我，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划的。”

凌安站起身：“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孟小小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王梅。”

“就是她。”凌安说。

“什么？”孟小小没懂。

“王梅，她就是你的下一个仇人，”凌安伸个懒腰，“刚才林铮说，王梅走的时候交代她一定要照顾好你，但她只是去联姻，又不是死了，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很简单，”凌安自问自答，“因为她根本没打算回来。”

孟小小猛地后退一步：“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现在可是末世。”

凌安用手，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天平：“一个是完全没有异能的小拖油瓶，一个是生活在A市最大的基地，拥有非常强大的异能的情人，你猜，她会选哪个？”

孟小小想要冲出门去，但手刚刚握到门把手，她又把手缩了回去：“不会的，妈妈说过，只要稳定下来，就会接我过去。”

“可惜，明天基地和龙吟基地不一样，不会容纳没有异能的家属。”

孟小小咬着牙，眼泪无声砸在地上：“你是想说，妈妈抛弃了我。”

“我是想说，你根本没必要给她报仇。你说的对，明天基地是一个魔窟，所以选择进入魔窟的人，就要承担被嚼干骨头的风险。”

孟小小睁圆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多么不可置信的话。

“宿主，”系统说，“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受害者有罪论？”

凌安干脆承认：“是。但这个世界上的受害者，一共分为两种。”

“我不明白……”

“假设，面前有两个很大的深坑，一个被一层薄土掩盖的完完全全，一个，明晃晃摆在哪里，不做任何掩饰，只等着你跳。

“你觉得，掉进哪个坑里的人更值得同情？”

凌安声音冷漠：“我认为是第一种。”

系统还是不懂：“可是你怎么知道，和明天基地的人联姻不是第一种坑呢？”

“因为这件事的重点不是明天基地，而是联姻。在末世选择依附男人的女人，死亡率是百分之百。”

系统沉默了。

“每一个选择这样做的女人都认为自己是例外，但非常遗憾，至今为止，这个例外从来没有出现过。”

凌安看过李田办公室的那本手册。

他们通过成功的，优秀的男性，以及未来夫妻双双把家还的美好生活，来诱惑那些幻想被男人拯救的女人，进而吞掉她们的基地。

这样的办法，他们尝试了十几次，但，只有龙吟基地上当了。

这样的提议，在龙吟基地引起了极大的争议，但，只有那些女人上当了。

凌安虽然对她们的死亡感到愤怒，但仍然打心底里觉得这样的死，是可以避免的。

只要她们再坚持一下，就不会输给那个瞬间。

凌安轻叹一声，或许是她站着说话不腰疼吧，或许是她没有穿过她们的鞋，走过她们的路……

“你说的对。”孟小小的声音把凌安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挽起衣袖，凌安在她的身上看见触目惊心的疤痕。

凌安顿时一惊：“谁干的？”

问完，她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孟小小的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下来，她手臂上是一道道划痕，类似小刀的割伤。

“妈妈一个人带着我，一直很辛苦，她以前也经常说，她年轻又漂亮，如果没有我，一定能找到很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