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麟躺了好久。
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吃个早饭,然后琢磨今天去哪儿逛。
昨天去了城郊的山里看红叶,前天去了海边吹风,大前天在古镇的茶馆里坐了一下午。
反正世界那边有老君、玉帝他们维护,轮不到他操心。
说不定以后轮到他。
想摸鱼都没机会了,现在先玩够了再说。
老君下界的那个分身倒是和宁芽混熟了。
整日被宁芽带着去各地吃好吃的,从早吃到晚,从街头吃到巷尾。
宁芽说要去哪家新开的馆子,老君就说好。
宁芽说要点这个点那个,老君就说行。
宁芽说好吃吗,老君就说不错。
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谁也不嫌谁麻烦。
今天他们又出去了,一大早就走了,说是要去隔壁市吃一家藏在巷子里的老字号。
龙爷几个也被带走了,说是要凑个热闹。
家里就剩余麟一个人。
他刚从外地旅游回来,行李箱还摊在墙角没收拾,人先躺沙发上了。
还没躺下多久,敲门声响了。
余麟没动,也没睁眼。
“进来吧。”
门被推开。
天照从门外走进来,穿着现代的衣服,长发披在肩上,面容还是那样精致,但比上次见面时多了几分从容。
她走到沙发旁边,朝余麟行了一个霓虹国的礼,微微欠身,双手交叠在身前。
“余桑。”
“嗯。”余麟侧头看了她一眼,又躺回去:
“直接说吧,有什么事情。”
天照直起身,说出来意:“天之御中主神想请您先去我们那里。”
余麟挑眉:“为什么?”
天照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手伸进自己的腹部,像伸进水面一样,没有血,没有伤口,只有一圈圈细微的涟漪从她指尖荡开。
她从里面取出一团光,双手捧着,举到余麟面前。
那团光没有固定的颜色,时而纯白,时而纯黑,时而五颜六色,像一团被揉碎了的彩虹。
它的气息浩瀚无边,像深渊,像穹顶,像某种比世界更古老、比时间更久远的东西!
余麟还没来得及开口,脑海里的鱼儿冲了出来!
它从余麟眉心跃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张开嘴,一口吞掉了那团光。
然后它摆摆尾巴,游回余麟眉心,消失了。
下一刻。
文字在余麟眼前浮现。
【任务:帮助伊邪那岐与伊邪那美开辟世界】
【奖励:天之御中本源之力】
“...............”
余麟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行吧。”
“正好无聊。”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侧头看向天照:“你要不要一起去?”
天照摇头:“以我的实力,还无法去往那最初之时,就不给您添麻烦了。”
“嗯。”余麟没有多说,身躯化作一抹微光,散开了。
微光从窗户飘出去,升上天空,消失在云层之间。
天照站在原地,看向远方。
霓虹所在的位置。
远处的天际,高天原的虚影层层叠叠地浮现出来,不同维度、不同时间、不同可能性的高天原交织在一起,像无数张被叠放在一起的透明画布,每一张上面都画着同一个世界,但每一张都不一样!
.................
余麟再次出现的时候,脚下没有土地,没有水,没有任何他熟悉的东西。
他站在一片混沌之中,上下左右都是流动的、半透明的物质,像水母的伞盖,像油滴在水面上扩散时的纹路。
没有固定的形状、重心、边界。
一切都是流动的,一切都是不确定的。
这是霓虹神话世界的创世之初。
没有陆地的存在,只有一片无尽的、流动的混沌之海。
海面没有波浪,因为不存在风。
海水没有颜色,因为不存在光。
但余麟能看见,他不需要光也能看见。
他的视线穿过那片混沌,落在前方。
一座桥悬浮在海面上。
它悬在那里,像一道被凝固的弧线。
桥的两端分别连着混沌的海面和更高处的虚空。
桥很高,从海面往上延伸,消失在混沌的雾气里。
余麟踏上海面。
脚下虽然也没有触感,但他站得很稳。
他朝那座桥走去,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在海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陷,凹陷的边缘泛着细微的光,像石子投入水中激起的涟漪。
走到桥下,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迈步走上桥面。
两侧没有栏杆,往下看是无底的混沌,往上看是看不见顶的虚空。
桥在他脚下延伸,像一条永远走不到头的路。
但他还是能看到尽头的。
也没用多久就走完了。
桥的尽头是一片光,很淡很淡的光,像黎明前天际线上那一抹将亮未亮的白。
穿过那片光,就站在了高天原上。
这里的天不是天,地不是地。
和后来的高天原完全不一样。
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河流,只有一片空旷的、无边无际的平原。
天空也是灰白色的,没有云和风,或者其他的任何变化。
不过相对于下方混沌、潮湿的海洋,高天原是干燥、明亮的。
余麟站在平原上,环顾四周。
最后视线落在了前方。
一个巨大无比的宫殿当中。
其实也不能说是宫殿,应该说是某种规则的显化。
使得霓虹诸神得以归位。
而在最高处。
那里有一团时刻在变化形状的身影。
虽然没有眼睛,但余麟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
气息和鱼儿刚刚吃下的那团本源之力一模一样。
想来就是天之御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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