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硕的厨艺自信,百分之五十是游思铭惯出来的。
剩下百分之五十,是其他五个兄弟一起宠出来的。
厨房里又传来一阵不太寻常的动静,介于热油滋啦和什么东西焦化之间的微妙声响。戚许从剧本上抬起头,推了推旁边的方一鸣,朝厨房方向使了个眼色。方一鸣了然地笑了笑,小声说:“没事,思铭哥在里头呢。”
确实,游思铭就在“事故”现场。他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俞硕一手执锅铲,如临大敌般对着平底锅里几块颜色逐渐深邃的鸡翅,另一只手还翻着手机上的菜谱,嘴里念念有词:“……料酒一勺,生抽两勺,蜂蜜……哦对,蜂蜜……”
然后他手一抖,半瓶蜂蜜差点直接捐给锅底。游思铭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瓶身,语气自然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慢点,这样倒。对,这样刚好。”他顺势接过瓶子放回原位,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幕只是计划内的指导环节。
“火是不是有点大?”俞硕看着锅里冒起的青烟,有点犹豫。
“不大,”游思铭面不改色,“这样煎出来才外焦里嫩,锁住汁水。”他甚至还伸手帮俞硕调大了那么一点点火候,完全无视了锅里传来的丝丝不祥之音。
这百分之五十的“功劳”,游思铭当之无愧。他从俞硕第一次对厨房产生兴趣开始,就奉行“鼓励式教育”。盐放多了——“下饭刚好”;酱油倒多了——“颜色浓郁,一看就入味”;哪怕是煎蛋碎了,他也能找出角度——“碎碎平安,寓意好”。在游思铭这里,俞硕做出来的东西没有失败品,只有“特色菜”。
锅里的鸡翅最终出锅时,边缘带着倔强的焦黑,整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酱色。俞硕自己看着,似乎也愣了一下,用筷子戳了戳,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这时,陶稚元揉着眼睛从房间晃出来,鼻子抽了抽:“什么味道?嗯……好香啊!”他凑到盘子前,眼睛瞬间睁大,充满了真诚(至少看起来是)的惊喜,“阿硕,你做的?哇!这个色泽,绝了!米其林三星也就这样了吧!”
纪予舟刚从卫生间出来,闻言一个箭步冲过来,搂住俞硕的肩膀,对着那盘焦黑鸡翅啧啧称奇:“可以啊俞王!深藏不露!这卖相,这独特的焦香,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是不是新研究的秘方?叫什么?暗黑骑士风鸡翅?”
俞硕那点不确定立刻被吹得烟消云散,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还故作谦虚:“就……随便做做。”
方一鸣和戚许也围了过来。方一鸣拿起筷子,精准地夹了一块看起来受害最轻的,面不改色地放进嘴里,咀嚼,点头,竖起大拇指:“好吃!香!脆骨都炸酥了,省事儿。”
戚许则更务实一点,他拍拍俞硕的背:“不错,有进步。下次火候再稍微……嗯,温柔一点点,就完美了。”这话说得艺术,既点了问题,又全是肯定。
最小的陈晃最后一个挤进来,他看看哥哥们,又看看那盘实在称不上美观的鸡翅,然后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俞硕,语气带着点崇拜:“阿硕,给我尝一块呗?”
俞硕大手一挥,颇有主厨风范:“尝尝!”
陈晃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咔嚓一声,格外清脆。他鼓着腮帮子,认真地嚼了嚼,然后用力咽下去,大声宣布他的品尝心得:“阿硕!这个脆脆的,很特别!”
“噗——”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
紧接着,厨房里爆发出哄堂大笑。陶稚元笑得直接挂在了纪予舟身上,纪予舟一边笑一边捶料理台。方一鸣捂着肚子,戚许摇头失笑,连始作俑者游思铭都背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只有俞硕,在一片善意的爆笑中,看着他那盘“很特别”的鸡翅,眼神越发坚定自信。他觉得,下次或许可以挑战一下水煮肉片。
陈晃看着笑成一团的哥哥们,有点茫然地眨眨眼,又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半块黑乎乎的鸡翅,犹豫了一下,还是塞进了嘴里。
嗯,阿硕做的,就是好吃的。在一片笑声中,俞硕那点被兄弟们“惯”出来的底气,反而像被浇了油的篝火,越烧越旺。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压下嘴角过于得意的弧度,摆出一副“主厨的从容”,伸手将那盘备受瞩目的“暗黑骑士风鸡翅”往桌子中央推了推。
“笑什么,”他语气里带着点被偏爱的有恃无恐,“美食的评判标准是多元的,口感层次丰富,懂不懂?”
“懂!特别懂!”陶稚元第一个响应,笑出了眼泪,一边抹眼角一边又伸手去夹第二块,“这种独特的焦香,确实需要……需要一定的品味门槛。”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在评价什么艺术品。
纪予舟立刻跟上,搂着俞硕的肩膀不撒手:“就是!你们这些凡人,不懂得欣赏我阿硕的前卫料理理念!这叫……叫解构主义鸡翅!打破常规,探索食材的边界!”他越说越离谱,自己都快编不下去了,肩膀笑得直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