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卓又问:“那些网友发的照片呢?就是脸糊的那些。”
周晨划了划平板,调出几张照片:“这些是最邪门的。那些发照片的人,我们联系过一部分,都是普通人,就是家里有老照片,整理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个路人脸糊了,觉得奇怪就发出来了。但他们都不认识皮青梅,也不知道曾宁是谁。”
“IP地址呢?有重合的地方吗?”
“没有。”周晨摇头,“天南地北哪儿都有。如果这些照片里的人是同一个人,那这个人这些年走遍了全国。但问题是,没人见过她,没人认识她,她就这么……存在又不存在。”
他说完,抬头看池卓,眼神里带着求助:“池大师,我知道我说这些听起来像胡说八道,但我真的没骗人。而且那个女的,她一直跟着我,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我真的很害怕。”
池卓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做过什么特别的事?”
周晨想了想:“没有,就是正常上班下班。要说特别……可能就是去了一趟曾宁老家。节目火了之后,我去那边实地采访过,去了曾宁的老宅,还去了他坟前。回来之后没多久,就开始看到那个女人了。”
池卓点点头,没再说话。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角落里的咖啡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桌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但周晨却觉得身上发冷。
池卓喝完最后一口水,站起身:“走吧,去随便走走看看。”
周晨一愣:“现在?”
“现在。不是说她出现的情况是随机的吗?你看到她就给我们发消息。”
三人出了咖啡馆,开始在街上闲逛。
周晨很焦虑,但也没什么办法。
他在前面走,池卓和李梨不远不近地跟着。
走了两条街,进了一个商场,又从商场后门出来,绕到一条步行街。
周晨不停地四处张望,生怕那个女人突然出现。
李梨凑到池卓耳边小声说:“姐,我感觉不到什么异常,你呢?”
池卓微微摇头:“没有,我离你们远点,你跟着他,有情况就联系我。”
李梨点点头,快走几步追上周晨,和他并排走。
她想多了解一些节目组的内幕,也许能帮池卓找到线索。
“周编导,你们节目组做曾宁这期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儿?比如收到过什么奇怪的线索,或者工作人员有什么异常反应?”
周晨苦笑了一下:“别提了。这期节目播出之后,我们组里好几个人都做噩梦,梦见一个女人站在远处看着他们。但也就一两天,后来就没事了。只有我,一直没消停。”
他顿了顿,又说:“其实做寻人节目这么多年,怪事听过不少。有些失踪的人,明明有照片有线索,就是找不到。还有些家属,找着找着就疯了,或者死了。我们组里有个老摄像,跟了这节目八年,他说他拍过的失踪者家属,至少有三个最后自杀了。但像曾宁这种,死后还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头一回。”
李梨问:“你们当初是怎么想到炒曾宁这个故事的?”
周晨说:“台里要砍节目,我们得想办法自救。我就翻以前的存档,看哪个故事最有话题性。曾宁的档案很厚,他每年都来,每年都提供同样的照片,说同样的话。我就觉得,这个人找了十四年,至死没找到,这本身就有故事。再加上他刚去世,热度正合适。”
他叹了口气:“没想到,热度是有了,我也被缠上了。”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走进了一个公园。
这是老城区的一个街心公园,不大,有一些健身器材和长椅。
因为是工作日的上午,公园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
池卓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公园的每一个角落。
突然,她的脚步停住了。
她感觉到了什么。
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气息。
不是阴气,也不是煞气,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有悲伤,有怨恨,还有……期待。
那种气息从远处飘来,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池卓抬头,看向公园对面的居民楼。
那是一栋六层的老楼,外墙斑驳,阳台上堆满杂物。
楼顶是平的,有几个太阳能热水器和乱七八糟的天线。
就在楼顶的边缘,站着一个女人。
短发,穿着千禧年流行的皮衣皮裤,远远地站着,一动不动。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光边。
但她的脸,始终是一团模糊。
她就那么站着,面朝这边。
池卓盯着她,她也盯着池卓。
李梨和周晨还在往前走,没注意到池卓停下了。
池卓没有喊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楼顶上的女人。
那个女人没有马上消失。
她慢慢抬起手,做了个动作,像是在招手。
然后,她的身影开始变淡,像水中的倒影被风吹散,一点一点,最后完全消失。
池卓收回目光,深深吸了一口气。
李梨回过头,发现池卓没跟上来,赶紧拉着周晨往回走:“池姐,怎么了?”
池卓指了指对面的楼顶:“她在那里。”
周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空荡荡的楼顶和几根天线。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她……她还在吗?”
“走了。”池卓说。
周晨的腿又开始发软,李梨眼疾手快扶住他:“周编导,你稳住啊,有池姐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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