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两根手指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要捏碎她的骨头,强迫她抬头看自己。
另一只手晃了晃手里的小玻璃瓶,浑浊的药水泛着诡异的光,刺鼻的气味呛得乔爱凤胃里翻腾。
“乔爱凤,识相点别挣扎,”他声音沙哑低俗,满是恶意,“喝了这个,就乖乖听我的,省得我动手。”
不等乔爱凤反抗,孙耀祖猛地撬开她的嘴,拇指死死抵在她舌根,把瓶里的药水一股脑灌了进去。
辛辣苦涩的液体滑进胃里,灼烧感瞬间蔓延全身。药水后劲来得又快又猛,几秒钟功夫,乔爱凤浑身力气被抽干,手脚软得像一滩烂泥,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头晕目眩,眼前人影模糊重叠,耳边只有孙耀祖低俗刺耳的笑声。
她清晰地感觉到他冰冷的手在自己身上乱摸,生理性的厌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缠在一起,几乎将她淹没。
意识在清醒和混沌间挣扎,眼泪砸在泥土里,瞬间被吸干,喉咙里只有嘶哑破碎的呜咽,那是绝望到极致的求救。
她想起东省军营的阳光,想起家人的笑容,那些温暖,更衬得眼前的处境像地狱,她就要被这个恶魔毁掉了,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远处突然传来村民的呵斥声,打破了这片死寂的恐惧。
孙耀祖等人慌了神,手忙脚乱松开乔爱凤,连滚带爬冲进树林,很快就没了踪影。
乔爱凤像一滩破布瘫在地上,浑身冰冷,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呼吸都带着颤音。
她大口喘着气,冰冷的空气吸进喉咙,刺得生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泥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劫后余生的庆幸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绝望和崩溃。她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自己,肩膀剧烈抖动,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哭。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不过是拒绝一场荒唐的逼迫,就要遭受这样生不如死的折磨。
那一刻,她只有一个念头:逃,赶紧逃离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回东省,回到家人身边。
她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营区,立刻提交了调回东省的申请,可申请交上去就石沉大海。
孙清文特意来找她,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
“乔爱凤,想走?没那么容易。你要是敢把在这里的事说出去,我就让你永远留在河省,永远见不到家人。”
她没放弃,一直找机会。
第三年上半年,军区组织比试,胜者可当选营长,这是她离开这里的另一个机会。
她没日没夜地训练,熟悉比试流程,打磨指挥技巧,凭着东省特种女兵的功底,她有十足把握拿下比试。
可孙清文还是没放过她。
比试前一晚,她口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没多想。
第二天比试时,她突然头晕目眩、精神恍惚,指挥频频出错,原本熟练的战术动作变得笨拙不堪。
看着台下孙清文得意的笑容,看着战友诧异的目光,她才明白,水杯里被人下了药。
比试失败了,她不仅错失营长之位,还被上级降了职。
比试结束后,孙清文拿着一小瓶解药站在她面前,语气带着要挟。
“乔爱凤,只要你答应嫁给耀祖,这解药给你,我再帮你恢复职位,以后不再刁难你。
不然,你就一辈子这样浑浑噩噩,永远别想翻身。”
乔爱凤看着那瓶解药,想起这些日子受的委屈、羞辱和恐惧,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了。
她缓缓抬头,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坚韧,只剩下死寂。
“我宁愿退伍,也不嫁给孙耀祖,更不向你们孙家低头。”
她毅然提交了退伍申请,没有丝毫留恋。
申请批准那天,她没回营区,直接去了河省市长办公室,她知道,只有绕过孙学建的势力,才能让孙家付出代价。
她把自己被造谣、被陷害、被骚扰的所有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连同村民的证词,一起交给了市长。
她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摆脱孙家,安心回东省和家人团聚,可她错了。
她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踏上回东省的路,车子行驶在偏僻的公路上,突然被几辆黑色轿车拦了下来。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黑衣的男人,手里拿着木棍,眼神凶狠地朝她的车子走来。
乔爱凤心头一紧,立刻推开车门,凭着在特种部队学到的防身技巧转身就跑。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木棍挥舞的风声在耳边响起,她不敢回头,拼尽全力往前跑。
身上被树枝划伤,被石子绊倒,膝盖、胳膊都磨出了血,火辣辣地疼。
她知道,孙家恼羞成怒,想要置她于死地。
她不敢再往东省方向跑,只能改道,朝着帝都的方向狂奔。
双腿早已被碎石磨得血肉模糊,每跑一步都钻心刺骨,没跑多远,便体力不支瘫倒在路边,眼泪混着脸上的泥土滑落。
可身后的追兵根本不给她喘息的空隙,杂乱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木棍砸在树干上的“砰砰”闷响、男人咬牙切齿的呵斥声,像催命的惊雷,死死缠在她耳边,容不得她有半分迟疑。
乔爱凤咬碎了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着地面爬起来,踉跄着继续往前冲。
身上的伤口被路边的荆棘反复刮扯,鲜血浸透了单薄的衣衫,黏在皮肉上,一动就是撕裂般的疼。
眼前阵阵发黑,双腿软得像灌了铅,可她不敢有半分放慢,哪怕每一步都要拼尽全力稳住身形,哪怕喉咙干得冒火、吸气都带着血腥味。她太清楚,只要慢一秒,被追兵追上,等待她的只会是生不如死的结局,孙家绝不会给她留活路。
追兵紧咬不放,脚步声就在身后几步之遥,一根木棍狠狠擦着她的后背划过,带起一块皮肉,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全身。
乔爱凤闷哼一声,却不敢回头,只能拼力躲闪。
突然,一个男人抄近路从侧面冲来,手里的木棍高高举起,朝着她的后脑狠狠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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