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
花千骨只好乖乖的走到干草堆旁,躺了下来。
干草很软,还带着阳光的味道,很舒服。
她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篝火。
过了一会儿,她又翻了回来。
白子画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睡不着?”
“嗯。”
“在想什么?”
“师父,长留山……是什么样的?”她问出了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
白子画沉默了一会儿。
长留山是什么样的?
是仙雾缭绕,宫殿巍峨。
是清规戒律,铁面无情。
也是绝情殿上,他和她朝夕相处,度过了一生中最平静也最痛苦的时光。
“等你到了,就知道了。”他最终只是这么说。
“那……长留山是不是有很多神仙?”
“嗯。”
“他们……会喜欢我吗?”花千骨小声的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她知道自己天煞孤星的命格,不讨人喜欢。
这个问题,是一根针,扎在了白子画的心上。
上一世,长留的弟子,有几个是真心喜欢她的?
摩严的苛责,霓漫天的嫉妒,轻水的背叛……
他让她承受了太多的不公和委屈。
“有我在,没人敢不喜欢你。”
这一世,谁敢动她一根头发,他便要谁神魂俱灭。
她又问了许多问题,关于修仙,关于长留,关于他。
白子画都耐心的一一回答。
他已经有两百年没有跟人说过这么多话了。
可是对着她,他有说不完的耐心。
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声音,他感觉自己那颗死了两百年的心,正在一点一点的活过来。
不知不觉,花千骨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她睡着了。
白子画站起身,悄无声息的走到她身边。
他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的盖在了她的身上。
白子画蹲下身,静静的看着她。
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再犹豫。
他的指尖轻轻的拂过她的脸颊,将一缕调皮的发丝拨到她的耳后。
触感温热,真实的让他想流泪。
小骨。
我的小骨。
师父终于……又找到你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他收回手,在篝火旁坐下,彻夜未眠,就这么静静的守着她。
……
第二天,花千骨是在一阵鸟鸣声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还有些迷糊,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身上盖着一件带着淡淡冷香的白色外袍。
她愣了一下,猛的坐了起来。
记忆回笼。
蜀山,灭门,白子画,师父……
她转过头,看到白子画正坐在不远处,往篝火里添着柴。
晨光透过林间的薄雾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他还是穿着那身白衣,即使在野外过了一夜,依旧一尘不染。
“师父,早。”花千骨抱着他的外袍,有些不好意思的打招呼。
“醒了?”白子画回头看她。“溪边有水,洗漱一下,我们准备出发了。”
“哦,好。”
花千骨抱着衣服,跑到溪边。
她洗了脸,又用手指当梳子,简单的梳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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