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莹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别说全连,就是全营几乎都知道。
看着她提刀垂泪,周围的女兵们,纷纷鼓起掌来。
刚刚偷摸跟着孙正一起过来的一名摄像师,用他的摄像机,完整地记录了这一刻。
他也在心里,暗暗给这个女兵点赞。
阮萌萌上前拿走楚莹手里的刀,笑着拍了拍楚莹的肩膀夸道:“你成功了,你现在是全连唯一一个,敢杀猪的女兵了。”
楚莹鼻头通红地看向阮萌萌,看向这个点名逼迫她来杀猪的副营长。
这一刻,她懂了,她什么都懂了。
她用袖子抹了抹眼泪说道:“营长,以后我一定会坚强起来的。”
阮萌萌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忽然,楚莹把目光看向耿妍说道:“耿连长,你们那边的猪,我也可以帮忙杀的。”
耿妍哈哈笑着说道:“好啊,正愁怎么杀猪呢。”
说完,耿妍就拉着楚莹,快步朝着自己所在的连队位置而去。
这边剩下的工作,自然由现场的几个女军官来安排。
这些女军官,基本都是些八零后的,也大多都是农村出身的。
杀猪的场景,她们大多还是看过的。
也都知道后续应该怎么处理。
秦柔和谢静语还想按猪,也跟着一块儿跑去了流浪狗。
还是一样的流程,还是一样的操作,那头肥猪就被一众人给按在了凳子上。
勇气满满的楚莹,这一次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一刀就扎进了肥猪的脖子里。
她这彪悍的一幕,看呆了围观的一众流浪狗的女兵们。
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好生猛啊。
楚莹再次收割了一波羡慕、钦佩、夸赞的目光!
楚莹连杀两头猪的消息,很快就在女兵们中间传开了。
机关这边,谢卫国已经麻利地分割好了所有猪肉。
五花肉、里脊肉、排骨、猪蹄,分门别类地码在案板上,整整齐齐。
要不是他肩膀上的中将肩章,一直在提醒着大家他是中将。
大家都快真的以为,这就是个杀猪师傅了。
孙正带着秦柔和谢静语回来的时候,谢卫国正在擦刀洗手呢。
孙正笑着夸赞道:“首长这手艺,跟那些经年老师傅相比,都不遑多让了。”
谢卫国洗完手,接过秘书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
也是一脸满意神色,打量着自己的战果。
随后,谢卫国又跟着一起亲手制作了血肠和川味香肠。
甚至,还亲手腌制了一块腊肉。
在乡厨师傅们出场后,他还跟着官兵们一起,下手做起了帮厨的活儿。
驻站女记者,终于逮到了这个采访机会。
她看着谢卫国那熟练的切菜动作,笑着提问道:“首长您这切菜的动作,看起来十分娴熟啊。”
“您平常做饭的时候多吗?”
谢卫国一边切菜,一边笑着答道:“咱们当兵的,谁不会切菜啊。”
“我也是一个兵,自然也经历过帮厨的事情。”
“倒是我这做菜的水平,确实比较一般。”
女记者又笑容得体地向谢卫国提问了一些问题,谢卫国也十分耐心地予以回应。
等到女记者收好话筒,孙正把目光看向了摄像记者。
摄像记者微微点头,示意已经停止录像了。
孙正得到确认后,才笑着凑到谢卫国身边说道:“首长这切菜的技术,都快赶上我了。”
听到孙正这臭屁的话,谢卫国笑骂道:“你一个指挥官,不跟我比指挥,跑来跟我比切菜?”
孙正嘿嘿笑道:“明知比不过的事情,我干嘛要比?”
“要比,肯定要拿我的强项来比啊。”
谢卫国哈哈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秦柔两口子,平常都是你做饭。”
“要论做饭,我还真不是你的对手。”
只和谢卫国司令员隔了两个位置的秦柔,一边切肉一边不满道:“谢司令员这是还在生我的气啊。”
谢卫国白了秦柔一眼,他知道秦柔这丫头从小就心眼多,他才不回答秦柔的话呢。
秦柔见状,嘻嘻一笑说道:“小语,你爸不搭理我,咱们今年不回去陪他过年好不好?”
谢静语轻轻瞟了谢卫国一眼,轻声说道:“好。”
依旧是言简意赅,听得谢卫国的眉头不由得狠狠跳了一下。
这死丫头,从小就听秦柔这坏丫头的。
也不知道秦柔这坏丫头,给自己女儿灌了什么**汤。
谢卫国知道秦柔是在跟他开玩笑,自然不会真的生气。
他和秦柔之间,论的是兄妹。
实际上,小时候的秦柔,几乎有一半的时间,是在他的家里吃饭的。
算是他半个女儿也不为过!
这边切菜洗菜,忙得不亦乐乎。
这些请来的乡厨,也站在一口口大锅前,准备施展自己的手艺。
孙正一直都认为,要想吃到地道且正宗的川省美食,还就得这些乡厨来做才行。
同样的一道凉菜,这乡厨师傅做出来的,孙正就是觉得更好吃一些。
这些大锅里,全都被添满了水。
乡厨师傅,正按照肉的易熟程度,分批次地往锅里放肉。
这热闹的场景,让不少人都忘了,今天其实是一个中将大领导,下来视察的时间。
烟雾缭绕,人声鼎沸,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这些乡厨师傅也一样!
虽然耽搁了回家团圆的时间,但部队给的工钱,是真的很高。
而且,除了手艺相关的工作,全都不需要他们操心。
这种不一样的体验,时常会出现在他们的回忆中。
只需要焯水的肉类,是第一波被捞起来的。
有些会进入油锅,做成扣肉。
有些则会进入装满了卤水的大锅,被卤制出来。
这些乡厨师傅,齐心协力地完成着各种分配的任务。
第一道做出来的菜,就是红油耳叶。
十几个硕大的铁盆里,这些红油耳叶已经被处理好了。
看着那红彤彤的红油挂在切得极薄的猪耳朵上,不少离得近的,都暗暗吞了吞口水。
一个馋嘴的孩子,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想要而得不到的哭声。
孙正寻声望去,看着被母亲死死抱在怀里的年轻家属说道:“孩子想吃,你就拿个小碗给他弄一点嘛。”
“谁家做席的时候,不给孩子先弄点尝尝了?”
年轻的女家属有些不好意思地拒绝道:“不用了首长,再等一会儿也就开饭了。”
这时,一名年轻的上尉军官走了过来。
他笑着伸手接过女人怀里的孩子,轻笑着对女人说道:“去吧,孙营长是最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了。”
“营长既然说是聚会,那你随意一点就行。”
能叫孙正营长的,显然就是流浪狗或者流浪猫的成员了。
一个正在往盆里放香菜和葱花的老兵见到这一幕。
干脆笑着拿了个一次性的纸碗,打了一勺子红油耳叶递给了女人。
他黝黑的脸庞,显示着他是一个常年训练的人。
他笑着说道:“嫂子,给孩子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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