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教练沉默地走出了宿舍大楼，来时自信满满，走时失魂落魄。
她算是头一次意识到原来落差会这么大。
顾婷叹了一口气，拢了拢身上的袄子，哈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凝成水雾。
“为什么让我遇到这么好的苗子，又挖不过来？”
这无疑是顾婷教练生涯中最大的坎坷，她做不到立马邀请，也做不到用自己的身份来调动。
只要许念名字在华夏体管局中，那么出一些政令让许念调过来很容易。
但顾婷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既是对自己的不负责，又是对许念的轻视。
顾婷头一次觉得大多数运动员成绩不好是好事，这样的话就能全身心投入训练中，为了给自己博一个未来。
“哎……”
一阵阵无奈只能化作一道长长的叹息，但顾婷仍旧舍不得许念。
这么好的苗子在眼前，只能看不能吃，这对每个教练来说都是折磨。
此时的训练场上。
宋诗意早早坐到了自己的位置，等比赛快到尾声时，陈若这才空出时间跟宋诗意闲聊。
“怎么来那么慢？小念的表演都结束了。”
宋诗意拿着笔在本子上写着，扣分项划√，具体扣分写在后面。
“在二楼看台看的，徒弟表演作为老师的我自然不会缺席。”
陈若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二楼看台的方向，视线落在宋诗意旁边的空位上。
“还有一个呢？”
宋诗意打分的动作停了片刻，随后笑着继续打分。
“有点小事提前走了，反正她又不是这边的教练，有她没她都没事。”
宋诗意将之前表演完的表格放在一起，这些是在二楼看台打分的，虽然有些看不清，但打分够用。
陈若将表格整理好，犹豫片刻提醒道，“宋首席，你知道小念是花滑国家队的人吧？”
宋诗意笑了笑，她就知道陈若这人会想到这方面去，毕竟谁叫自家徒弟优秀呢？
“放心吧，我当然清楚。”
所以宋诗意没有帮着顾婷去找许念，这已经很公平了。
毕竟当时陈若也是这么找的许念，而她也是在那场比赛上看上了许念。
陈若确实担心许念被挖，但听到宋诗意的话也知道了她没有帮忙，这样的话许念那边就会根据自己想法同意与否。
陈若不怎么关注许念到底会不会同意，毕竟这么久了解下来，许念不是半途而废的人。
所以冬奥会她肯定会参加，而陈若在意的就是冬奥会。
所以只要不是跟冬奥会有关，陈若自然不关心。
今天所有参赛运动员的表演很快结束，最后是一个男教练上去做的总结。
成绩明天上午才出，到时候直接去问各自教练即可。
成绩出来后会进行为期七天的公示，期间有运动员不满随时可以去找教练，只不过这种情况很少。
宋诗意刚把表格整理好，就看到顾婷一脸郁闷的表情。
看到这，宋诗意就知道顾婷失败了，心情不由得一阵舒服，毕竟她可没被徒弟拒绝。
“看来咱们顾大教练是被拒绝了啊。”
宋诗意笑看着顾婷乱糟糟的短发，打趣道，“你这模样被你手下的姑娘看见了，怕是顾教的高大形象要打很大折扣啊。”
顾婷无所谓地揉乱短发，脸上写满了烦躁。
“你当时为什么不说许念成绩那么好，而且还参加了竞赛，并且还拿了国家集训队名额。”
顾婷目光有些幽怨，齐肩短发都被她揉爆炸了，但心中的郁闷久久不散。
为什么就让她遇到了！
但是顾婷仔细一想又觉得很正常，毕竟谁能既入宋诗意眼又入陈若眼？
所以，只有天才才是这俩多看一眼的标准。
既然都这么天才了，那成绩好一点又怎么了？
想到这，顾婷有些躁动的心情渐渐平息，也算是把自己安慰了一番。
宋诗意听着顾婷的话，没忍住笑了笑，当时她故意不说这些的，毕竟吃惊的不能只有她一个人。
一旁的陈若闻言也知道顾婷干什么去了，也知道她心情复杂的缘由。
毕竟当时她一时半会也没能接受，作为教练能将许念招进来，其实也顶着很大的压力。
毕竟被有心人看去，就是许念甩大牌，国家队教练帮忙打掩护。
宋诗意将旁边没喝的水递了过去，“行了，我以前可经常在你耳边说我徒弟很优秀。”
顾婷甩过来的这口锅，她宋诗意可不背。
要怪就怪顾婷自己不深思。
顾婷目光有些幽怨，但是她知道说再多也没用，索性跟宋诗意谈起条件。
“冬奥会结束后你把你徒弟带我那边玩玩呗？”
宋诗意视线落在顾婷身上，“自己想办法，小念拒绝了就别让我这个老师给她压力。”
宋诗意可不管这些，虽然她跟顾婷是很多年的好友，但是跟许念比起来，还是徒弟重要一些。
所以许念那边拒绝了，宋诗意就不可能帮顾婷。
她用老师的名义去找许念，那叫个什么事？
顾婷有些无奈，“你带过来玩玩，我又不是人贩子，来了就不让人走。”
“确定？”
顾婷点头，“确定。”
宋诗意见状这才同意，“行，到时候小念不忙了我带着过去你那边玩玩。”
答应主要也是因为想让许念接触点新鲜事，毕竟竞赛、冬奥会堆在一起，许念很需要放松。
顾婷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能来就行。
至于后面到底邀不邀请许念，顾婷还没彻底确定下来。
所以得等到人先来基地再说，如果表现真的天才的话，无论用什么法子，求都得把人求过来！
许念并不知道老师准备冬奥会结束，带着她去拜访顾教练。
桌上的计算已到了瓶颈，许念一时半会想不出新的方向。
恰好此时门外传来闹嚷嚷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陈楚的大嗓门，想必是今天的选拔已经结束。
下一秒宿舍门被推开，陈楚激动极了，“小念！后面的选拔真好看！”
许念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身边的位置被陈楚坐下，紧接着耳边全是她叽叽喳喳的声音。
“成绩教练说是明天出来，然后进行为期七天的公示期。”
? ?我没招了，这本试水没过，疯了疯了都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