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芳接着说道:“老乡们都觉得不对劲,就想起了我妹夫失踪的事,怀疑他的钱是从我妹夫那儿抢来的,是他谋财害命!我听说后,立马就冲过去把他抓来了,他肯定就是凶手!”史弘毅低着头,双手不停地搓着,哭丧着脸说道:“我没有,我的钱不是从王代乔那儿来的,我真的没杀他。”
“那你的钱是哪来的?为什么你的指纹会出现在王代乔的水杯上?”董培路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史弘毅。史弘毅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不能说,反正我的钱不是抢来的,我也没去过王代乔的住处,指纹怎么会在那儿,我也不知道。”
“你跟王代乔的关系怎么样?”董培路继续追问。“我跟他还行,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都是老乡,平时会一起吃吃饭、打打牌。”史弘毅的回答语无伦次,显然是心里有鬼。董培路知道,有刘义芳在场,史弘毅肯定不会说实话,他或许是为了自保,或许是在隐瞒什么,继续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这时,董培路突然想起了邵院生。在所有老乡中,邵院生和王代乔的关系最好,也知道很多王代乔的秘密,而且他之前的表现也有些反常。或许从邵院生口中,能找到关于史弘毅的线索,也能进一步核实案件的细节。于是,董培路让民警先将史弘毅带回讯问室,随后联系了邵院生,让他来分局一趟,协助调查史弘毅的情况。
当天下午,邵院生来到了阳泉市城区公安分局。他穿着一件亮红色的羽绒服,蓝黑色牛仔裤,黑色皮鞋,身材高大,容貌清秀,看起来十分帅气。当他推开董培路办公室门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董培路站起身,热情地与他握手:“麻烦你跑一趟,这次找你,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史弘毅的情况。”
邵院生大大方方地坐在沙发上,侃侃而谈:“史弘毅啊,跟王代乔有些交情,王代乔经常去他开的小饭馆吃饭,我也跟着去过几次。史弘毅这个人,有点小气,爱占小便宜,玩牌的时候从来不敢玩大的,一赢钱就立马离桌,牌友们都说他牌品差。他平时很少去王代乔的住处,两人也就是一起打打牌、吃吃饭的交情。”
董培路一边听着,一边仔细观察着邵院生,大脑飞速运转。他突然想起,上次张亚杰去邵院生家查看衣柜的时候,邵院生列举了自己的所有衣服,却根本没有提到这件亮红色的羽绒服。这件羽绒服颜色鲜艳,十分抢眼,邵院生一个人在外地,衣服本来就不多,不可能会忘记这件衣服,更不可能不放在衣柜里。他为什么要故意隐瞒这件衣服?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想到这里,董培路不动声色地说道:“你这件红色羽绒服真不错,款式新颖,颜色也好看,在哪买的?有时间我也给我弟弟买一件。”邵院生笑了笑,说道:“谢谢董队夸奖,就在市区的商场买的,挺暖和的。”“对了,小邵,”董培路话锋一转,“我们想把你的衣服拿去检验一下,不是怀疑你,就是为了提取一些痕迹,排除你的嫌疑,让侦查工作少走弯路,尽快破案。”
邵院生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脱下羽绒服,递给董培路:“没问题,董队,你们拿去检验吧,只要能尽快找到凶手,还王代乔一个公道,我全力配合。”他的表现十分坦然,看不出丝毫破绽,可董培路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深。
与此同时,对史弘毅的讯问依旧没有进展。史弘毅始终不肯交代自己钱财的来源,也不承认去过王代乔的住处,只是一个劲地喊冤。他一会儿拍桌子,一会儿抓自己的头发,情绪激动,却始终不肯说出实情。但专案组的民警们没有放弃,通过多方调查,终于查到了史弘毅钱财的来源。
原来,史弘毅最近帮一家公司搭桥牵线,做成了一笔生意,公司的业务员为了感谢他,给了他一笔丰厚的回扣。史弘毅尝到甜头后,就答应和业务员长期合作,这笔回扣,就是他在赌桌上挥霍的资本。至于他留在不锈钢水杯上的指纹,民警们分析,可能是刘义芳带着老乡们进屋寻找王代乔的时候,史弘毅跟着进去,在厨房喝水时不小心留下的,那是一枚汗液指纹,并非血液指纹,结合史弘毅大大咧咧的性格,这种可能性很大。
史弘毅的嫌疑被排除了,但他在讯问中,无意中提到了一件事,让民警们精神一振。史弘毅说,2009年12月24号平安夜当天,他和邵院生一起打了一下午麻将,当时邵院生穿的,就是一件红色的羽绒服。这个说法,与邵院生故意隐瞒羽绒服的行为完全吻合。而且民警们回忆,上次在邵院生的衣柜里,并没有看到这件红色羽绒服,他现在穿的这件,看起来很新,不像是旧衣服。
就在这时,红色羽绒服的鉴定报告送到了董培路手中。报告显示,这件羽绒服上没有任何血液反应,也没有提取到与王代乔相关的痕迹。这个结果,让董培路有些失望,但他并没有放弃对邵院生的怀疑。一个多月后,也就是2010年1月8号,邵院生突然告诉专案组的民警,他要去山东学车,因为他在老婆的家乡山东报名参加了驾驶员考试,需要暂时离开阳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