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像鬼拽了魂儿似的

徐凤年和匡睿晃过来,举起酒杯,笑意盈盈。

“阿韬,凤年。”

“以前在蟠龙山,就见木兰一个人,还以为你俩分了。”

“哪能啊。”多伦苦笑,“她是带桑月找大夫去了,顾不上旁的。”

两人点头,明白了。

匡睿犹豫一下,还是问了:“那个桑月……”

这话,也是徐凤年憋了半天想问的。

因为——刚才那一眼,红得不像人。

多伦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

“她……是我手下一个小丫头,家在瘴气窝边,穷得连锅都揭不开,爹娘把她卖给了贩子。”

“被抽得皮开肉绽,快死了,是木兰看不下去,拎着刀把人抢回来的。”

“她没地儿去,又懂草药,木兰就留她在军医帐里做事。”

“就这么,成了她妹妹。”

“木兰和我柔然本就要打起来了,族里人都说我魔怔了,骑着马一头扎进那片冒绿烟的林子,像鬼拽了魂儿似的。

木兰没多想,追着我就冲进去了。”

“我们在林子里碰了面,俩人都快咽气了,喘气都带血沫子。”

“后来族人摸进林子,把我拖了出去,捡回一条命。”

“可木兰……是被桑月背走的。”

“打那以后,桑月就跟在木兰身边,寸步不离。”

多伦想起那天,俩人躺在腐叶堆里,以为真要死在那儿了。

没想到,活下来了。

“我还是挺谢桑月的,要不是她,木兰现在早就是块墓碑了。”

“可刚才她那样子……”

多伦晃晃脑袋,脑子一团浆糊。

“你倒是说说,木兰最近有没有哪儿不对劲?”

匡睿更操心这个。

万一那桑月是个藏着刀的美人,图的可不是恩情。

可人家救了木兰,木兰现在还因为她病得爬不起床——这事儿,真不好开口说破。

“木兰没显出啥异常,就是……桑月老黏着她,跟猫贴主人似的。”

多伦自己都觉得这话听着怪,赶紧摇摇头。

“嗐,我准是想多了,来,喝酒!”

几个人又拎起酒壶灌起来。

一沾酒,人就上头,越喝越清醒,越清醒越喝。

花木兰蹲在房里,桑月枕在她腿上,眼睛半闭。

“阿姊,你猜我那天以为你是啥?”

花木兰轻嗯了一声:“哪天?”

“救我的那天啊!”桑月撑起身子,眼睛亮得像星星,“你提着刀从雾里杀出来,跟话本里那些天降神将一个模子刻的,我就那么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你把我拎走了。”

花木兰轻轻垫了枕头在他身后,让他靠得舒坦些。

“那时候不能露身份。

军营里女扮男装,抓着就是斩首的罪。”

桑月点头:“我懂,阿姊。”

“桑月,阿姊也希望你有一天,能遇上个真心待你、护你一辈子的人。”

桑月一动不动,眼神空了。

“阿姊……你明知道我……”

“我知道。”花木兰站起身,声音轻得像风,“可你那时候当我是男人,才这么想。

那时我没法说,也不敢说。”

她抬脚朝门口走。

“桑月,从今往后,我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

你永远是我妹妹,是我家人。”

房里没声了,只有被子底下,压抑的啜泣像小兽的呜咽。

花木兰出门,深深吐了口气。

抬头,看见多伦正冲她笑。

她也笑了,抬步朝他们走过去。

太阳斜了,天光就那么一晃,日子就过完了。

匡睿几个烂醉如泥,被抬回食神府。

老爷子正喝着茶,听见动静,眉头一跳。

“这帮小兔崽子,天天跟进了酒缸似的!”

李大嘴早备好了醒酒汤,一人灌了一碗。

“师父,您看咱这府上,最近多热闹。”

“热闹个屁!”老爷子瞪眼,“净给老朽添堵!”

李大嘴嘿嘿笑,自个儿在院里搬出摇椅,烫二两小酒,撒把花生米,悠哉躺下。

第二天一早,匡睿刚睁眼,就听人喊:“木兰府出人命了!”

他跟徐凤年对视一眼,拔腿就跑。

“木兰!”

花木兰迎出来,脸色沉得像要下雨。

院中一具尸首,胸口豁开一个洞,血流了一地,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捅穿了。

“别看。”多伦在身后低声说,“太惨了。”

匡睿喉咙发干:“谁?”

“汝阳王府的小公子。

昨儿来道贺,你们走后一个时辰,就这么死了。”

花木兰揉着眉心:“这人背景呢?跟谁结过仇?”

“……没听说。”

“匡睿,你是不是耳朵堵了?”徐凤年翻白眼,“这人是汝阳王身边旧部的儿子,从小丢在封地,养得一身匪气。

来东京之后,惹的事儿能堆成山——尤其跟一个人掐得厉害。”

匡睿心头一紧:“谁?”

“东京十三少——池衙内。”

一听这名字,空气都凉了。

池衙内跟赵盼儿开酒楼,八成得跟皇城司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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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从卤味开始征服村里的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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