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山道看着沐辰，牙齿滋滋作响。
身上一股灰色气息弥漫。
整个身躯都在颤抖，随后一拳砸在自己脸上。
“对不起，是大哥对不起你，没有帮到你，是大哥没有照顾好你，我不配做你大哥，我不配......”
嘴角的鲜血不断流出，双拳不断砸在自己脸上。
东方云怡现在沐辰胸前，静静地看着沐辰脸庞。
二人谁也没有劝谁。
唯有东方月明一把鼻涕一把泪，自己的蔬菜被毁了。
这可是他等他大半年精心照顾的蔬菜，就这样毁了。
一片片从地上捡起来，看着上面的脚印，心痛不已。
一口一口吹着气，想要吹干净。
“你们有没有看到谁弄坏我的蔬菜，我要他赔！”
东方月明气呼呼的拿着无法吹干净的蔬菜，看着眼前二人。
“你们快说话，再不说话，我就要揍你们！”
说完举起拳头，二人无人理他。
“啊，你怎么吐血了？”
看着不断伤害自己的邱山道，东方月明一把抓住邱山道。
只见他双眼通红，神光涣散。
气血停滞，整个身躯都是圆鼓鼓。
“你干什么，会把自己憋死的，哭出来就好了！”
东方月明一掌拍在邱山道的背部，一口浊血喷出，两眼一黑，倒地不起。
随后两根手指将东方云怡捏着脑袋拿到手中。
“你个小虫子，不好好的偷吃菜，怎么也受了重伤，你要是不偷我的菜，那就没人陪我玩了！”
东方月明一指弹在东方云怡的额头，瞬间将她打回原形。
“去吧，偷吃点蔬菜，这才我不揍你，喜欢吃多少就吃吧。”
轻轻将她放到蔬菜叶上，转身走到邱山道身边。
“傻孩子，他还没有死，只是不想醒过来，你们二人要是这样，那就真的太让他失望了。”
二人猛然抬头，一脸疑惑的盯着东方月明，此时给他们一种眼前的东方月明不是那个只顾睡觉，不管任何事情，只会种菜。
“你是东方师兄？”
邱山道站起来，试探性的问道。
“不错，是我！”
“可你不是疯了？”
啪......
“谁告诉你疯了就不能有点常识了？”
邱山道一脸懵逼，疯子有常识？我怎么不知道？
“你去把他喊起来！”
东方月明眼神明朗，似乎没有任何岁月在他眼中留下痕迹。
眼神划过空间，人还站在原地，精神力念头已经出现在天问学院。
眼前闪过阎不争的身影，最后一刻，在清风强行破开他的神识之时选择自爆。
哪怕如此，最后还是被强行夺取阎家传承功法。
随后他的身影出现君逍遥被神秘人拦住的画面。
此人以一己之力拦住君逍遥，还有一人重创阎不争。
回过神来，只见邱山道站在沐辰身边，嘴里不断念叨。
“你这样喊不醒他，一个男人，喊他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知道疼！”
东方月明轻轻一点，空间荡漾。
无数身影飘荡在沐辰身边。
那些身影一个个闯入他的内心。
青云宗覆灭，沐云芝被杀。
整个废土大陆被打的支离破碎。
而他的女儿沐念念，被人炼做人魁。
身边亲朋好友全部死去。
他的血脉被抽，化作废人。
亲眼看着眼前一幕幕，无能为力。
不管他如何怒吼，愤怒，于事无补。
“沐辰......，快醒来，我还想再见你一面！”
忽然，一道哪怕是东方明月都没有感知到得一道声音在沐辰脑海响起。
沐辰此时蜷缩在一片黑暗当中，这道清脆冰冷的声音他不会忘记。
是叶倾仙，那个曾经自己只能远观的师姐。
一起走过桃花村，斩妖除魔，自己还没有除去那身上的凶剑。
“沐辰......我想再见你最后一面......”
虚弱，无助！
“爹爹，念念的三岁生日你一定要回来，我和妈妈等你......”
又一道声音响起。
两个身影站在沐辰面前，轻轻抬手，等待沐辰。
“我......”
沐辰欲言又止，他太累了，遇到得对方太强大，他怎么努力都不行。
他太累了，好想休息，停止永无止尽的战斗。
“沐辰，难道没有我在你身边，你连这一点挫折都经历不过？
哈哈，还真是让我高看你，看来我当初指导你，传你生死经，都是错误的做法！”
冷漠的声音响起，叶倾仙转过身体，一脸失望。
“如果你还记得我这个师姐，那就振作起来，否则那你就慢慢沉寂下去，我们不会再见！”
叶倾仙的身影消失，化作青烟。
“师姐，师姐......”
这个印在他内心深处得女子，彻底消失，不管他如何呼喊。
沐念念哭泣的身影再次出现，而这一次，她独自一人，撑着一把红伞，独自坐在水边。
“师父，徒儿想你了，父亲没有陪我，我还孤孤独的一个人！”
沐辰泪流满面。
一时间觉得他很失败，没有照顾好女儿，又失去了师姐的信心。
就连和他一起上来的黑龙，都没有任何消息。
现在，自己又变成了废人。
“沐辰哥哥，你在哪里，月儿想你了！”
又是一道声音响起，那个身边总是围绕着一只蓝色蝴蝶的身影出现。
“月儿，是你，月儿，你在哪里，我想你了！”
沐辰抬手想要抓住那个活泼可爱的月儿，触人的瞬间，化作泡影。
沐辰愣愣出神，难道自己真的只能这样？
师姐和月儿，还有妹妹，以及为了守护天玄大陆的那些人。
她们遇到了什么，是不是也想自己这样？
画面一闪，一道身影直接出现在沐辰脑海中，正是东方月明。
十七岁加入天书学院，君逍遥三人对他指导，三年时间，成功踏入天神巅峰。
以天神境战神王初期而获胜。
一时间成为灵光城，甚至整个灵光域最年轻的神王。
就在他晋升神王之时，万众瞩目之下，十几名神王破空而出。
以三死两伤得代价，让他晋升失败，成为疯子。
一代神话彻底终结，君逍遥等人重伤，若不是因为东方明月的存在，家族提供了大量资源，他们三人的伤势不会这么快恢复。
“那就是我，曾经比你现在更耀眼，可我疯了！
失去了一切，包括现在的导师，也是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