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前往矿场破阵

“我是天元剑宗第三峰弟子苏远山的女儿,我不能让爹娘白死。”

顾长歌看了她片刻,缓缓点头。他解下背上的断剑,横在身前,剑尖斜指地面:“九霄剑诀,你爹教了你几式?”

“残谱上只有前四式,”苏灵儿老实回答,“但我娘按照我爹生前的讲述,把完整的九式都记了下来,教给了我。

只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有些招式练起来很别扭,却说不上来问题出在哪。”

“正常。”

顾长歌道,“你爹的剑法带着他自己的感悟,你娘转述时难免有偏差,更何况你还没见过真正的剑招演示。”

他掂了掂手中的断剑,“正好,我这几天没事,就陪你练练。”

苏灵儿眼睛一亮,正要道谢,却见张浩从水帘外走了进来。

“张大哥,你回来了!”

她连忙迎上去,“韩家那些人的尸首,都烧干净了吗?”

张浩点头:“嗯,都处理好了,不会留下痕迹。”

顾长歌看着张浩,忽然开口:“如今韩禄虽然逃了,但这事儿不算完。

韩家在东荒势力不小,尤其是在这一带,还有个棘手的人物叫韩玄,据说已有化神初期的修为,比韩禄难对付得多。”

“化神初期?”

张浩皱眉,这个境界比韩禄的元婴期高出不少,确实是个大麻烦。

“韩禄睚眦必报,受了伤肯定会回去搬救兵,迟早会再找来。”

顾长歌的眼神变得锐利,“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苏灵儿眼睛一亮,激动地攥紧了拳头,“您是说,我们去找韩禄?”

“对。”

顾长歌点头,“韩禄常年替韩厉看管灵矿脉,他的大本营应该就在城外的矿场。

如今他受了内伤,急需闭关疗伤,大概率会躲回矿场,那里有韩家布下的防御阵法,他以为能高枕无忧。”

“他受伤了?”

苏灵儿和张浩同时惊讶地看向他,“什么时候的事?”

“我来的时候,在谷外感受到了他体内的气息紊乱。”

顾长歌解释道,“那伤势不是新伤,像是旧伤被引动了,而引动旧伤的,应该是你爹残留在断剑里的剑意。”

“我爹的剑意?”

苏灵儿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剑匣,声音发颤,“莫非……我爹的剑意还在这把断剑里?”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剑匣,取出一片断剑碎片。

指尖抚过冰冷的残刃,仿佛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属于父亲的气息。

她忽然将碎片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父亲的肩膀,眼眶瞬间红了。

原来,父亲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她。

顾长歌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剑重新背好。

瀑布的水流声在洞穴里回荡,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力量,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反击,积蓄着勇气与决心。

主动出击,直捣矿场。

这不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撕开韩家笼罩在东荒的阴影,为了那些逝去的人,也为了那些还活着的希望。

张浩的目光落在矿脉方向的地面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沉吟道:“矿脉外围有多少防御?”

顾长歌将剑在掌心转了个圈,锈迹摩擦着掌心的老茧,发出细微的声响:“三道禁制,全是困杀阵。

韩禄这老东西的困阵是他自己捣鼓出来的,把剑宗的禁制和韩家的血煞阵糅在了一起,不伦不类。”

他忽然嗤笑一声,“三十年前他还没创出这阵法时,我跟他交过手,那时候他只会用毒掌,没什么新鲜花样。

现在他毒掌废了,困阵也就等于破了一半,他的底牌只剩最后一手——血祭。”

“血祭?”

苏灵儿握紧了断剑碎片,指尖泛白。

“韩家的血祭术,用自家子弟的血换力量。”

顾长歌的声音沉了下去,“矿脉里养着他三十个死士,全是韩家旁系子弟,被种下了血祭咒,生死不由己。”

张浩抬眼:“三十个死士什么修为?”

“筑基到金丹不等。”

顾长歌道,“别瞧不上,血祭之后能硬挡合体期一击,难缠得很。”

“矿脉的困杀阵,您能破吗?”

张浩看向顾长歌,眼神里带着探究。

顾长歌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你算问对人了。

韩禄的困杀阵底子还是剑宗的东西,他改得再花里胡哨,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破绽。

能破,但需要时间。三道困杀阵全破,最少要一炷香的工夫。

可这一炷香里,三十个死士会同时血祭,到时候韩禄借着力道,能跟我拼个同归于尽。”

“不必同归于尽。”

张浩的声音平静无波,“血祭需要死士的血,死士死了,血祭自然就断了。”

顾长歌挑眉:“三十个死士,你打算一个人杀?”

“不是还有您在吗?”

张浩回视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意。

顾长歌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爆发出一阵粗哑的笑声:“苏丫头从哪找的你这种疯子?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天上掉下来的。”

张浩抬头看了眼暮色渐沉的天空,心想自己被黑洞卷进来时,一闭眼一睁眼就到了这修仙界,这话自然不能说出口,只能含糊带过。

顾长歌也没追问,只是拔出断剑,剑身上的锈迹在残阳里泛着暗青色的冷光,剑意悄然弥漫开来。

这时,苏灵儿从草庐废墟里走出来,背上背着缠满绷带的剑匣,断剑碎片被小心地收在里面。

她手里握着那把旧丹炉铲,铲柄被摩挲得发亮,她把铲子插在腰带上,和那半截玉簪并排别在一起,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

“我也去。”

她站到两人身边,左手按在剑匣上,语气坚定。

顾长歌皱眉看向她的右臂:“你右臂的伤还没好……”

“我的左手也能出剑。”苏灵儿打断他,眼神里闪着倔强的光,“我爹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哪只手都能握剑。

他说,就算右臂被砍断,左手也必须学会用剑,关键时刻能保命。

后来他自己断的是经脉,不是手臂,但他教我的东西,我一直记着。”

顾长歌看着她,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没再阻拦。

有些路,总得自己走;有些仇,总得亲手报。

三人走出药谷时,身后的瀑布依旧轰鸣,水帘如幕,遮住了谷口的踪迹。

苏灵儿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

透过朦胧的水帘,能隐约看见石壁上父亲刻的那行字——“

第三峰弟子苏远山,于此闭关七日,未能突破。

有愧师门,无颜见妻女。”

而石壁最底下,母亲刻的“清月也在”四个字,正被青苔半掩着,像一句藏了半生的低语。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快步跟上了张浩和顾长歌的脚步。

矿脉在青云城北三百里,三人一路疾驰,赶到时天已全黑。

矿洞入口被硬生生削平了半边,碎石堆上插着一杆黑旗,旗面上的“韩”字在夜色里泛着诡异的红光,透着一股血腥气。

矿洞外围,三道困杀阵的光痕在黑暗中隐隐发亮——

第一道是淡绿色,如毒蛇吐信;第二道是暗红色,似凝血未干;第三道是墨绿色,裹着化不开的阴翳。

光痕交织成网,将整个矿洞裹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顾长歌蹲在一块丈高的山石后面,盯着三道困杀阵看了很久,指尖在地上画着阵纹的轨迹:“第一道是剑宗禁制改的,阵眼藏在旗杆底下,最容易破。

第二道是韩家血煞阵,阵眼在矿洞深处,被死士守着。

第三道是韩禄自己的杂种阵——

把前两道糅在一起,阵眼就在他自己身上,最难缠。”

“您破第一道要多久?”

张浩问道。

阴阳混沌决之反夺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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