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转过去!!!”
诺诺的尖叫和动作几乎是同时爆发!她根本没时间去拉被子,羞愤交加之下,修长有力的腿从被子里猛地蹬出,带着风声,直踹路明非胸口!这一脚又快又狠,完全看不出半点“无力瘫痪”的痕迹,纯粹是条件反射下的全力一击。
好在路明非反应神速,在诺诺脸色骤变、肩膀微动的瞬间就已经预判到了危险。他肩颈发力,以一个极其流畅抬手,险之又险地接住了这记“大芳香脚”。残余的重势带起一阵微风。
“还好我反应快,要不然这要是踹实了,你又得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路明非叹了口气,然后打量了一下自己自己掌心的玉足,还捏了捏。内心OS:(我大概明白了,苏晓樯说的福气是什么意思了。)
诺诺一脚踹空。她也顾不上别的,立刻手忙脚乱地把滑落的被子重新拽起来,把自己严严实实裹成一只密不透风的红色“蚕蛹”,只露出一张涨得通红的脸,以及……还被路明非攥在手里的脚,“看够了没有?”
路明非看着床上那只“羞愤欲死的蚕蛹”,摸了摸鼻子,表情有点尴尬,又有点无奈,最终化为一个含义复杂的单音节:
“额……”
不过他还是放开了手里把玩的物件。
诺诺没再说话,只是迅速把自己的腿收了进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和诺诺因为羞恼而微微颤抖导致的、被子摩擦的悉索声。
僵持了几秒,诺诺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更关键的问题,她咬着牙,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我衣服呢?”
路明非闻言,视线下意识地开始在房间里搜索。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里散落着刚才诺诺醒来时,随手抄起来砸他的“凶器”:一个滚到衣柜旁边的保温杯,一个躺在门边的长条抱枕,还有……几件颜色鲜艳、款式熟悉的……贴身衣物?以及一件皱巴巴的睡裙?
显然,诺诺在睡着前将换下来的衣服……大概是被随意放在了床边,然后很不幸地,在刚才那场“袭击”中,和其他东西一起遭了殃,被主人无情地当作了投掷武器。
路明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带着点无辜地,指了指地上那堆“物证”,语气有些飘忽:
“大概,也许,可能……这一地的,都是呢?”
他的目光着重在那几件格外醒目的贴身衣物上停留了零点一秒,然后迅速移开,抬头望天(花板),试图降低一下自己此时的存在感。
诺诺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
当她看清地上那堆“凶器”中混入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时,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随即又以一种更迅猛的速度重新涌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裹着被子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连头发丝似乎都散发着羞愤欲绝的气息。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诺诺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几件颜色刺眼的小布料,仿佛能用目光把它们烧成灰烬。她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许久,她才极其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
“嗯……”
那声音干涩得不像她的。
路明非也尴尬得要命,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他摸了摸鼻子,也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诺诺的眼睛还钉在地上,但眼神已经有些发直,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半晌,她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语调,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路明非。”
“嗯?” 路明非应声,小心翼翼地看向她裹成蚕蛹、只露出一个红透了的头顶的样子。
诺诺深吸一口气,语速很慢,声音也越来越小:
“理论上……其实,你给我拿过来,也没什么问题,对吧?” 她顿了顿,似乎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说服对方,“就以我们目前的……身份来说。这种事……其实很……寻常。”
路明非被她这番话说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点头附和,声音也有点发紧:
“嗯……大,大概吧。” 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回答。从作为男朋友的角度来说,帮行动不便的女友捡一下衣服,好像……确实,大概,也许算不上十恶不赦?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眼前的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诺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睛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但声音却细若蚊蚋,还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
她只说了一个字,就卡住了。后面的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脸颊烫得惊人,连耳后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红。她下意识地把被子裹得更紧,身体微微蜷缩起来。
“那……” 她又试了一次,声音更小了,几乎成了气音,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路明非,最后干脆自暴自弃地把半张脸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因为羞窘而水光潋滟、却强行瞪大试图维持凶狠(可惜毫无威力)的酒红色眼眸,闷闷地、带着无尽懊恼和破罐破摔的意味,飞快地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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