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周。
导弹研究院。
孙济川从西山回来后就没合过眼。他亲手输入的弹道参数被超算0.3秒解决这件事,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近乎失控的亢奋状态。
当三台超算的分发任务同步下达到导弹院、航空院、气象局等七个单位时,他第一个提交了待算清单——总共四百一十二组弹道优化方程。
结果在两个小时内全部返回。
他把结果分发给三个研究室交叉验算。
三天后,三个研究室主任同时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口。
走在最前面的陈室主任手里攥着验算报告,脸色通红,张了半天嘴,最后只憋出一句话。
“孙院,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孙济川推了推厚瓶底眼镜,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他说,“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导弹打得准不准,不再取决于算得够不够快了。”
陈主任站在原地愣了五秒,然后转身就走。
“你干嘛去?”
“把我研究室的人全叫回来加班!这些数据如果是对的,我那个再入段热防护的最优解——今天晚上就能定型!”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孙济川取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桌上放着一份加密简报,来自航空研究院的方志恒。
简报只有一行字:
“气动外形全参数优化完成,某型号设计周期缩短十八个月。老孙,这玩意儿不是计算机,是老天爷。”
孙济川把简报折好,锁进保险柜。
同一时刻,全国七个绝密单位的实验室里,数以千计的科研人员正在经历同样的震撼。算盘珠子还在响,手摇计算机还在转,但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
一个旧时代的丧钟,正在被某种他们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敲响。
而在四九城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何雨柱正蹲在院子里,给刚满月的儿子洗澡。
搪瓷盆里的温水被小手拍出细碎的水花,打湿了他半边裤腿。
何雨柱一边擦水一边笑骂:“小兔崽子,劲儿还不小。”
苏文谨靠在门框上看着父子俩,嘴角翘起来。
……
内华达州。地下一千二百米。
十八层。
电梯门打开,科恩博士走进核心舱区。身后跟着两名助手,白色防护服在冷白灯光下泛着刺目的反光。
走廊两侧每隔三米一个岗哨,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得笔直。墙壁是三十厘米厚的铅锡合金,每隔五十米设一道液压闸门,能在0.3秒内完全封锁通道。
空气里弥漫着化学消毒剂的涩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低频嗡鸣——那是维生器运转的声音,从三道防爆门之后传来。
科恩博士在第七道闸门前停住脚。
“今天的营养液注入完了?”
助手查看手持终端:“两小时前完成。蛋白质基液一百二十升,微量元素补充液四十升。器官活性监测——”
“下降了吗?”
“较昨日下降百分之零点七。皮肤光泽度也在持续衰退。”
科恩博士点头,推开最后一道门。
核心舱。
圆柱形维生器矗立在舱室正中,淡蓝色液体缓缓流动。
里面的生物一动不动,灰白色皮肤上的鳞状纹理黯淡无光,四肢微微蜷缩,像是在承受某种慢性消耗。
那对纯黑的眼球半睁着,没有焦点。
科恩博士走到维生器前,拿起记录板开始逐项核对生命体征数据。
“科恩。”
脑电波信号刺入颅骨。但今天的“声音”很微弱,断断续续,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你来了。”
“例行检查。”科恩博士已经习惯了这种沟通方式,面部肌肉只是轻微抽搐,“你的细胞代谢率又下降了。”
“我在……衰竭。”脑电波传来的信息带着疲惫,“上次苏醒消耗了太多能量。你们提供的营养液……勉强维持基础生命活动,但远远不够修复损伤。”
科恩博士放下记录板,沉默了两秒。
“**供给呢?上个月的两百人。”
“杯水车薪。”黑色眼球微微转动,“碳基神经递质的转化效率太低。你们人类的大脑容量……”
它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太小了。”
科恩博士不说话,低头记录。
他没有注意到,维生器底部的读数面板上,有一组数据被极其微妙地篡改了——细胞活性的真实数值,比显示屏上的数字高出整整一个量级。
---
营养液循环泵发出均匀的“咕噜”声。
两名助手退出核心舱后,走廊里只剩下科恩博士一个人在做最后的数据归档。
维生器里,外星生物的黑色眼球缓缓闭合。
它在回忆。
不是自己的回忆。
是今天凌晨被送进来的第一百一十七号“样本”——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金发碧眼,太阳穴上被触须刺入的瞬间,大脑中所有信息像溃堤的洪水一样涌入它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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