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绝佳全景。
伊莲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锡兰红茶,正用小银勺轻轻搅动。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套装,金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碧蓝的眼睛平静无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无视了刚进门的一行人。
港督走到离办公桌还有五米远的地方,就跟脚底板焊死在地上一样,再不敢往前迈半步。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弯下腰,鞠了一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九十度大躬,脑门差点直接磕到膝盖上。
“伊……伊莲娜女士!”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严重变形,带着明显的颤音,“之前……之前全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代表香江政府,向您和寰球贸易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他保持着卑微的鞠躬姿势,哆哆嗦嗦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双手高举过头,递向前方。
“为了弥补我们的愚蠢……这是一份转让协议。维多利亚港三号、七号两个核心深水码头的永久经营权,外加九龙尖沙咀半条街的产权……”
港督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们愿意以一港元的象征性价格,转让给寰球贸易。就当是给您压压惊。”
这波属实是割肉倒贴,花钱买命了。
办公室内鸦雀无声。只有伊莲娜手中银勺轻碰杯沿的清脆声响。
她终于抬起眼皮,目光扫过那份文件,又冷冷瞥了一眼港督身后那群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官员。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放下茶杯,伸手接过了文件。
翻开,快速扫了两眼。条款优厚得令人发指,纯纯的白给。
她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末尾干脆利落地签下名字。签字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行了。”她合上文件,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港督先生,各位,慢走不送。”
港督如蒙大赦,脑袋点得像捣蒜,又深深鞠了一躬,这才带着手下倒退着溜出办公室,小心翼翼地带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伊莲娜像被抽干了力气,猛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她死死咬着牙,硬生生压住了心头狂飙的肾上腺素。
维多利亚港的核心码头!九龙的半条街!
能让傲慢不可一世的大英帝国,让这位前几天还拿鼻孔看人的港督,如此卑躬屈膝地奉上战略资产……
根本不是因为她伊莲娜有多大能耐。
只因为站在她身后的那个男人。那个此刻或许正窝在四九城某个胡同里,穿着大裤衩洗尿布的男人。
他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棋盘上,用匪夷所思的降维手段,硬生生把两个老牌帝国的脊梁骨,一寸寸踩得粉碎!
从今天起,寰球贸易的根基将牢不可破。远东的咽喉,已经有一半悄然握在了他们手里。
……
南洋,坤甸前线指挥部。
屋里烟雾缭绕,电台的刺啦声和参谋的吼叫声搅成一锅粥。
李国回站在沙盘前,手指狠狠戳在代表高卢驻军基地的蓝色标志上,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陈继业被当街暗杀,这就是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他一拳砸在桌沿上,“高卢鸡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气。传我命令!装甲营向前平推五公里,抢占高地!子弹上膛,炮弹解除保险,他们敢露头,就给老子往死里轰!”
命令还没吼完,指挥部木门“哐”的一声被撞开。
赵天成手里死死捏着一张电报纸,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脸上的表情活像大白天见了鬼,五官都快扭曲了。
“司令!急电!高卢军队的动向……”他大口喘着粗气,把电报“啪”地拍在沙盘上,“他们没动!不但没动,边境那两个营连夜往后缩了二十公里!直接缩回娘胎里了!”
李国回直接愣住,一把扯过电报。
赵天成指着下面几行字,声音都在发飘:“还有更魔幻的!他们工兵连天一亮就出动了,不是来布雷,是在他们自己基地外围,疯狂拉铁丝网、埋反步兵雷!这架势……完全是怕咱们打过去啊!”
指挥部里瞬间安静。几个参谋大眼瞪小眼,脑子全宕机了。
“这帮高卢鸡吃错药了?”李国回眉头拧成了死结,这帮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还没等他回过味来,外面的卫兵风风火火跑进来敬礼:“司令!外面来了好几拨人!全都打着白旗!说是印尼和马来那边的部落头人和军阀,哭着喊着非要见您!”
李国回和赵天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懵逼。
两人走到了望哨,端起望远镜一看。
好家伙,坤甸外围的空地上,黑压压站了十几拨人。队伍乱七八糟,但无一例外,全都抬着沉甸甸的大木箱。
李国回带着一队卫兵,大步走到空地边缘。
一个穿着旧式荷兰军装、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率先窜了出来,身后四个小弟吭哧吭哧抬着个大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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