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愣子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像是被大锤给抡了一下,整个人当场死机。
这地界儿都旱了仨月了,地皮裂得能塞进拳头,别说稀泥,就是只蛤蟆都得风干成标本。
哪来的烂泥巴?
他猛地一抬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就在那口跟死人嘴一样干的老枯井边上,不知道啥时候,凭空“长”出来一口崭新的大井。
这井口绝了!
通体是用青色的石头砌成的,不对,那压根不是砌的,就像是一整块巨石直接在中间掏了个洞,还要打磨抛光过一样。圆润,光滑,泛着一股子冷硬的高级感,跟这穷乡僻壤的黄土坡格格不入。
而此刻,那深不见底的井眼里,清澈得透着幽蓝的水,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那架势,不像是在冒水,像是在喷银子!
水流顺着井沿漫出来,把周围这一片干得冒烟的黄土,瞬间给浸透了。
二愣子使劲揉了揉眼睛。
再揉。
还在!不是幻觉!
他哆嗦着手,像是捧着啥稀世珍宝一样,捧起一捧混着泥沙的井水。也不管干不干净,猛地往嘴里一灌。
凉!
透心凉!
甜!
钻心甜!
水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就像是一道甘霖洒在了着火的荒草上,那股子舒坦劲儿,瞬间炸开了全身的毛孔。
“水……活水……”
二愣子突然像是疯了一样,把手里那两个破铁桶一扔,“咣当”一声响。
他连滚带爬地往村里跑,鞋跑丢了一只都不知道,一边跑一边扯着破锣嗓子嚎:
“出水了!出水了!龙王爷显灵啦——!!”
这一嗓子,在这个死寂得让人绝望的清晨,比原子弹爆炸还要响亮。
没过两分钟。
王大拿披着个露棉花的破袄子,裤腰带都没系利索,提着裤子就冲出来了。
后面呼啦啦跟着全村的老少爷们,一个个手里拿着盆、罐、桶,眼珠子都绿了。
“二愣子!你个瘪犊子要是敢拿这事儿寻开心,老子今儿就把你腿给卸下来!”
王大拿一边跑一边骂,可那声音里的颤抖,是个聋子都能听出来。他怕啊,怕这只是个梦,醒了还得面对那干裂的黄土。
等到众人冲到村口大槐树下,几百号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齐刷刷地定住了。
咕嘟……咕嘟……
那井水涌动的声音,在这群汉子耳朵里,比那大戏台上的名角儿唱得还好听,比过年的鞭炮声还喜庆。
“水……真特娘的是水啊……”
王大拿手里的烟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扑通一声跪在烂泥里,也不嫌脏,双手捧着那溢出来的水,往脸上抹,往嘴里灌,老泪纵横。
“真的是水啊!老天爷啊!你终于睁开眼了啊!”
下一秒,村民们疯了。
有人直接一个猛子把头扎进水洼里牛饮,喝得肚子溜圆也不肯抬头;有人拿着盆拼命往里舀,生怕下一秒水就没了;还有人抱着那青石井口又亲又啃,嘴皮子都在石头上磨破了,还在那傻笑。
“支书!支书你看这井!”
突然,村里的石匠惊叫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王大拿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凑过去细看。
这一看,他也傻了眼,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井壁……邪门了!
不是砖砌的,也不是土夯的。它就像是一个整体,一块巨大的青石直接通到了地心。伸手摸上去,滑溜溜的跟那娘们儿的皮肤似的,连个接缝都没有。
这种工艺,别说是咱们村,就是县里的八级工,他也干不出来啊!
而且,这井深不见底,那水就像是有高压泵在底下推着一样,怎么舀都不见少,反而冒得更欢实了。
“这……这是神迹啊!”
王大拿嘴唇哆嗦着,“昨儿晚上这块还是平地,咋一夜之间就长出个井来?就算是神仙搬山,也得有个动静吧?”
就在这时,隔壁村的李老汉骑着个掉牙的破驴车,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车轮子都快跑飞了。
“老王!老王!出怪事了!出大怪事了!”
李老汉隔着老远就喊,嗓子都劈了:“我们村口那是咋回事?突然冒出来两口大井,水都漫到大路上了!把路都给淹了!”
王大拿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眼神瞬间变得惊恐又狂热。
不光是咱们村?
紧接着,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这片干渴的土地上炸开了。
前王庄、后李寨、高家坡……
方圆百里,几十个村子,几乎是同一时间,都在村口或者田间地头,冒出了这种违反常识的青石大井。
而且这井的位置选得极绝,就像是有人拿着尺子量过一样。
有的在村口,方便老人孩子取水;有的在田地中央,正好能覆盖最大的浇灌面积。
每一口井都是自动喷涌,连打水的力气都省了,直接就是喂到嘴边!
“这是哪路神仙过境啊!这是怕咱们渴死,特意下来救命的啊!”
王大拿看着眼前这口源源不断的救命井,突然转过身,对着东方刚刚升起的那轮红日,对着那虚无缥缈的苍天,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脑门砸在泥地里,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全村都有!跪下!!”
一声令下,无需多言。
呼啦啦——
几百号人,不管男女老少,不管是在喝水的还是在装水的,齐刷刷地跪在了泥水里。
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额头磕在泥地上的闷响,和压抑不住的抽泣声,汇成了一股巨大的悲怆与感恩。
这一跪,不敬鬼神,敬的是这给了一条活路的恩人。
不管这恩人是人是鬼,是神是仙。
从今往后,那就是他们这一方百姓的再生父母,是得立长生牌位供着的活祖宗!
日头毒辣,虽是清晨,黄土塬上的空气却已经被烤得扭曲变形。
县水利局的总工刘建国赶到王大拿村的时候,吉普车的水箱差点开锅。
他推开车门,脚刚沾地,就被眼前的一幕震得愣住了神。
几百号村民,没人下地干活,全围在村口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旁。
人群中间,那口青灰色的井台子,在满目黄沙里显得格外扎眼。
水流哗啦啦的声响,在这个干旱了三个多月的地界,比中央乐团的交响乐还要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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