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里暖烘烘的,苏文谨翻了个身,跟只贪睡的小猫似的哼唧了一声,手在被窝里胡乱摸索着。
“柱子……”
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特有的鼻音,听得人心尖儿发颤。
何雨柱蹭的从门外窜了进来。
“怎么着媳妇儿?腿又抽筋了?”
何雨柱动作熟练地把手伸进被窝,掌心温热,准备给媳妇按按小腿。
“没……”
苏文谨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有些不好意思,“我饿了。”
“饿了?”
“想吃啥?爸昨晚发好的海参还在灶上温着呢,给你弄个葱烧海参粥?补身子。”
“不想吃那个,腻得慌。”
苏文谨摇摇头,甚至还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着股馋劲儿,
“我想喝豆汁儿。就要锦芳的,刚出锅滚烫的那种,配上俩炸得酥脆掉渣的焦圈,再来一碟儿切得细细的辣咸菜丝。”
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放着家里的山珍海味不吃,非馋这一口能把外地人熏跟头的酸臭味儿。
“得嘞!”
“这就叫地道!咱闺女还是儿子,将来落地肯定是个正宗四九城老饕。你躺会儿,我给爸留个条子,咱俩出去吃!”
也就是何雨柱,换个人这时候肯定劝孕妇在家吃营养餐。
但他心里门儿清,空间水养着,苏文谨现在的身体底子比牛犊子还壮,别说豆汁儿,就是喝凉水都没事。
主打就是一个宠字,媳妇儿开心最大。
十分钟后。
一辆擦得锃亮的二八大杠穿过晨雾,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锦芳小吃店门口。
店里这会儿已经坐了不少人,热气腾腾,人声鼎沸。
一进门,那股子独特的、类似于酸菜缸发酵了三天的味道直冲脑门。
爱这口的觉得是琼浆玉液,不爱的觉得这就是刷锅水。但在何雨柱闻来,这就是生活的烟火气。
何雨柱像护着太后老佛爷似的,扶着苏文谨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坐下,这才转身去窗口排队。
“两碗豆汁儿,四个焦圈,一碟咸菜,再来两个刚出炉的马蹄烧饼夹肉!肉多点啊!”
不一会儿,东西端上桌。
那豆汁儿灰绿灰绿的,冒着热气。
苏文谨迫不及待地端起碗,沿着碗边“吸溜”了一口。
酸、馊、烫。
那股子酸爽劲儿直透天灵盖,紧接着是回甘的豆香在舌尖蔓延。
“舒坦……”
苏文谨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红晕,原本早起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润泽了不少。
何雨柱拿着焦圈蘸着豆汁儿,“咔嚓”一口,一边嚼一边看着媳妇儿笑。
老婆孩子热炕头,这就叫幸福。
就在这时,店里挂在墙角的老式广播突然“滋滋啦啦”地响了起来。
原本嘈杂着聊大天、侃大山的食客们,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这个年代,广播里播的,那都是天大的事。
“……下面播送一则重要新闻。外交部发言人今日清晨发表严正声明……”
播音员字正腔圆、铿锵有力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严肃感,传遍了小店的每一个角落。
“……针对苏方提出的债务问题,我国政府决定,将于近期提前启动第一批大规模偿还计划。这是我国信守承诺、独立自主的重要体现……”
“哗——”
小店里瞬间像是炸了锅的蚂蚁。
“提前还债?我的老天爷,咱们哪来的钱啊?”
邻桌一个穿着蓝工装的大爷把筷子重重一放,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一脸的忧心忡忡,
“这日子本来就紧巴,再这么一还,是不是还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可不是嘛!”
对面的人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烧饼都放下了,
“听说老毛子那边催得紧,这是为了争口气。唉,咱们老百姓,苦点就苦点吧,总不能让人家戳脊梁骨骂咱们赖账。”
“唉,这世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刚吃两顿饱饭,又要回去啃窝头了……”
议论声中,充满了担忧、无奈,还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贫穷和饥饿的恐惧。
大家的第一反应不是自豪。
是怕。
怕又要过那种数着米粒下锅的日子。
这就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底色。
苏文谨也停下了筷子,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有些担忧地看着何雨柱:“柱子,咱们……是不是也得囤点粮食?虽然咱们家不缺,但大环境要是紧了……”
何雨柱咬了一口焦脆的烧饼,满嘴流油。
他看着周围那些愁眉苦脸的街坊四邻,听着那些丧气话,嘴角却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又像是有个小人在狂笑。
紧日子?
勒紧裤腰带?
不。
各位爷,那是老黄历了。
从今天开始,咱们种花家,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了。
那五千吨黄金,那足以把秦岭地皮都压塌的“祖宗遗产”,就是咱们挺直腰杆的钛合金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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