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先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住下,然后开始观察雪州城的动静。
正如苏枕月所说,雪州城内确实比较空虚。
墨连胜把大部分兵力都调去了青州,八万人屯兵城南城墙关门附近,虎视眈眈守着黛州,
真正的城内只剩下一万守军,
还要维持治安、巡逻、守城,人手捉襟见肘。
李渡在城里转了半天,
摸清了粮仓、军营、马厩、刺史府的位置。
这天夜里,他行动了。
他先摸到城东的粮仓。
那里有五百守军,但晚上巡逻松懈。
李渡翻墙进去,在粮仓四周洒满了火油,然后点了一把火。
火光冲天而起,守军大惊失色,乱成一团。
李渡没有急着离开。
他躲在暗处,看着那些守军惊慌失措地救火,嘴角微微上扬。
等火势渐大,他又摸到另一个粮仓,如法炮制。
一夜之间,三个粮仓被烧了两个。
天亮时,雪州城的守军发现,他们的军粮少了三分之一。
……
当天夜里,李渡摸进了城西的军营。
军营里驻扎着三千士兵,但大部分都在睡觉。
李渡找到马厩,在马料里下了药。
这种药是他云雾阁配的,无色无味,吃下去之后马会拉稀,三天之内没法作战。
他给所有的战马都下了药,然后悄悄离开。
第二天一早,军营里乱成一团。
战马集体拉稀,屎尿横流,臭气熏天。
士兵们手忙脚乱地照顾战马,哪还有心思巡逻?
守将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
第二天夜里,李渡摸进了刺史府。
墨连胜不在,但他的家眷还在。
李渡没有惊动他们,只是在书房里留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墨连胜,你家被我掏了。等你回来,别哭。”
落款是,李渡。
他正要离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李渡连忙躲到屏风后面。
门开了,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满脸疲惫。他坐在书案前,揉了揉太阳穴,自言自语道:
“粮仓被烧,战马拉稀……这到底是谁干的?”
李渡在屏风后面听着,心里暗笑。
这人应该是留守的副将。
副将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份公文。
他正要打开,忽然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房。
李渡屏住呼吸。
副将皱起眉头,慢慢走向屏风。
李渡握紧了剑。
就在副将即将绕过屏风的瞬间,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不好了!城西又着火了!”
副将脸色一变,转身冲了出去。
李渡松了口气。
他从屏风后面出来,看着副将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城西的那把火,是他让一个乞丐放的。
给了二两银子,那乞丐跑得比兔子还快。
李渡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
下半夜,李渡摸进了城北的武器库。
武器库里存放着大量的刀枪剑戟、箭矢弓弩。
李渡在里面转了一圈,在每一个武器架上都洒了火油。
然后他点了一把火。
火势迅速蔓延,武器库里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箭矢被烧得啪啪作响,刀剑被烧得通红。
守军冲过来救火,但火势太大,根本救不了。
天亮时,武器库烧成了一片废墟。
雪州城的守军,彻底慌了。
……
青州危急,不能久拖,
第三天,
李渡决定干一票大的,
他要去烧了墨连胜的粮草大营。
李渡在城里又转了一天,摸清了一个重要情报,墨连胜的粮草大营就在城内北门附近。
那里原本是雪州城的北校场,占地极广,能屯兵上万。
墨连胜把这里改成了粮草大营,几十座巨大的粮垛堆得跟小山似的,四周用木栅栏围着,门口有重兵把守。
李渡蹲在北门附近的一处茶楼里,看着远处的粮草大营,心里盘算着。
校场周围有五百守军,日夜巡逻。
但晚上换岗的时候,会有一个短暂的空档,两班人马交接的间隙,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他决定今晚动手。
……
入夜。
李渡把李云华裹得严严实实,背在背上。
小家伙刚喝了奶,换了尿不湿,正睡得香甜,小嘴微微嘟着,发出轻微的鼾声。
李渡低头看了一眼,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
“儿子,你爹我在这里搞破坏,你倒睡得香。等你长大了,可得好好孝顺我。”
李云华没有任何表示,继续呼呼大睡。
李渡猫着腰,沿着墙根,悄悄摸向北校场。
校场外面围着木栅栏,门口站着十几个哨兵,举着火把,四处张望。
里面灯火通明,隐约能看见一队队巡逻的士兵。
李渡绕到侧面,找了一处没有人的地方,轻轻一跃,翻过木栅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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