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越来越亮，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沙发上，三人还挤在一起。

小青趴在小玄胸口，小白靠在他肩上，谁也不想动。

阳光落在她们脸上，暖暖的，痒痒的，像在催人起床，又像在挽留人继续躺着。

小青动了动，从小玄怀里抬起头，赤瞳眨了眨，意识慢慢回笼。

她看着身下的小玄——他还闭着眼，长睫覆着眼睑，唇角微微翘着，睡得正香。

她眨眨眼，忽然想起什么，唇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她轻轻动了动，从小玄身上爬起来，换了个姿势——直接骑在他腰上。

小玄被这动静弄醒了。他睁开眼，就看到小青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赤瞳亮晶晶的，唇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二姐？”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怎么了？”

小青没说话，只是冲旁边招了招手。

小白也醒了。她睁开眼，淡紫色的眼眸里还氤氲着刚醒的水汽，看了看小青，又看了看被骑在下面的小玄，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也动了动，伸手按住小玄的一只手臂。

小青按住另一只。

小玄被两人一左一右按住手臂，腰上还骑着一个人，动弹不得。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们：“二位娘子，这是……”

小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赤瞳里闪着狡黠的光。

“弟弟。”

小玄：“嗯？”

“昨天的事，虽然原谅你了，”她顿了顿，加重语气，“但是——”

小白在旁边淡淡接话：“补偿不能少。”

小玄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补偿？”

小青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补偿条款第一条：今天早餐由弟弟全权负责，要做我们爱吃的，不能抱怨。”

小玄：“……”

“第二条：早餐后，弟弟要给我们泡茶，要泡我们爱喝的，不能嫌麻烦。”

小玄：“……”

“第三条：中午之前，弟弟要给我们洗脚，要洗得舒服，不能嫌脏。”

小玄：“……”

“第四条：洗完脚要按摩，从脚底到肩膀，要按得舒服，不能嫌累。”

小玄：“……”

“第五条：全天随叫随到，我们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能说‘不’。”

小青念完，把纸收起来，赤瞳盯着他。

“都记住了？”

小玄看着那张纸，又看看骑在自己身上的小青，再看看按着自己手臂的小白。

他弱弱开口：“二位娘子，能不能……分期付款？”

小青和小白同时瞪眼。

“不行！”

异口同声，连语调的落点都一样。

小玄连忙举手投降：“好好好，为夫认了。今天就是二位娘子的专属服务生，随叫随到，有求必应。”

小青满意地点头。

小玄眼珠一转，试探着问：“不过……补偿完之后，有没有奖励？”

小青和小白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交流了太多信息。

“他想要奖励。”

“可以给。”

“给什么？”

“看他表现。”

两人同时转向他，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

“看你表现。”

说完，两人从他身上起来，施施然走向餐厅，留下小玄一个人躺在沙发上。

小玄愣了两秒，然后笑着爬起来。

“好，看为夫表现。”

厨房里，小玄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忙碌。

左边的锅里煮着粥，右边的平底锅里煎着蛋，中间的蒸笼里蒸着包子。他一个人盯着三个火候，忙得团团转。

吧台边，两姐妹并排坐着，悠闲地看着他。

小青趴在吧台上，下巴搁在手背上，赤瞳盯着小玄的动作，时不时开口指挥：

“弟弟，那个煎蛋要溏心的！蛋黄要流出来那种！”

小玄头也不回：“好，溏心的。”

小白端着茶杯，淡紫色的眼眸也看着，偶尔补充一句：

“粥里少放糖。”

小玄应道：“好，少放糖。”

话音刚落，小青又开口了：“弟弟，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那种吐司，会拉丝的那种！”

小玄看了看已经摆满的灶台，又看了看正在煮的粥和正在煎的蛋，弱弱地说：“二姐，那个吐司要发酵，现在做来不及了……”

小青眨眨眼：“那就晚上做？”

小玄点头：“晚上做。”

小白悠悠开口：“我想吃清汤小馄饨。”

小玄看着灶台上仅剩的一个空位，又看了看那锅正在煮的粥和那盘正在煎的蛋。

“二位娘子，”他弱弱地说，“为夫只有两只手……”

小青和小白同时看他，异口同声：

“那也得做。”

小玄：“……”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开始重新规划灶台的使用顺序。

先把粥煮好，盛出来。再把蛋煎好，装盘。然后腾出一个灶眼，开始煮馄饨。另一边，他开始和面准备做吐司的面团——虽然现在来不及烤，但可以把面团先准备好，晚上再烤。

他忙得脚不沾地，两姐妹在身后悠闲地喝茶。

小青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凑到小白耳边，小声说：

“姐姐，你看他忙起来的样子，好好玩。”

小白点头，唇角弯弯。

“确实。”

小玄耳朵尖，听到了这句话。他回头，看着两姐妹那副“看好戏”的表情，无奈地说：

“二位娘子，为夫听得到。”

小青和小白同时转头，一个看天花板，一个看窗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小玄哭笑不得，继续低头忙活。

一个时辰后，餐桌上摆满了吃的。

粥、煎蛋、包子、小馄饨、还有一小碟清爽的小菜。虽然吐司没来得及烤，但面团已经在发酵了，晚上就能吃。

小青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煎蛋，咬了一口。溏心的蛋黄流出来，她满意地眯起眼。

“嗯，好吃。”

小白舀了一勺粥，尝了尝，微微点头。

“刚好。”

小玄坐在旁边，看着她们吃得开心，自己也觉得满足了。

小青吃了几口，忽然看向他：“弟弟，你怎么不吃？”

小玄笑着摇头：“为夫先看着你们吃。”

小青眨眨眼，夹起一个煎蛋，递到他嘴边。

“张嘴。”

小玄愣了一下，乖乖张嘴。

小青把煎蛋喂进他嘴里，满意地笑了。

“乖。”

小白也夹起一个小馄饨，递到他嘴边。

小玄又张嘴吃了。

被两人轮流喂着，他觉得自己这一早上的忙活，值了。

吃完早饭，小玄把碗筷收进洗碗机，然后按照“补偿条款”泡了两杯茶。

一杯是给小白的雪顶含翠，清雅幽香。一杯是给小青的蜜桃乌龙，甜而不腻。

他把茶端到客厅，放在茶几上。

两姐妹已经窝在沙发上了，正等着他。

小玄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两姐妹。

“二位娘子，接下来是……洗脚？”

小青点头，指了指沙发前面的空地。

“盆拿来。”

小玄去浴室端来两盆热水，放在沙发前。水温他特意试过，不烫不凉，刚刚好。

小青把脚伸进盆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嗯……舒服……”

小玄蹲在旁边，等着下一步指令。

果然，小青开始“挑刺”了。

她皱了皱眉，看向他：“弟弟，水太热了。”

小玄伸手试了试水温——明明刚好。

但他什么都没说，起身去加了点凉的。

小青又把脚伸进去，试了试，还是皱眉：“太凉了。”

小玄又加热水。

小青再试，眉头皱得更紧了：“还是不对。”

小玄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无奈的笑意。

“二姐，你是不是在故意折腾为夫？”

小青眨眨眼，赤瞳里闪着狡黠的光。

“你说呢？”

小玄叹了口气。

他直接蹲下，挽起袖子，把手伸进盆里。

他握住小青的脚踝，轻轻抬起她的脚，开始亲手给她洗。

从脚踝到脚背，从脚心到脚趾，每一个地方都仔细揉搓。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小青被他揉得舒服，眯起眼，像一只餍足的猫。脚趾都舒展开了，在温水里轻轻晃着。

“嗯……舒服……”

小玄抬头看她：“二姐，水温还合适吗？”

小青已经舒服得说不出话了，只是点了点头。

小白在旁边看着，把脚也伸进自己的盆里，然后看向小玄。

“我的呢？”

小玄连忙伸出另一只手，也握住她的脚踝，开始给她洗。

他左手洗小青的，右手洗小白的，忙得不亦乐乎。

小青的脚比小白的暖一些，小白的脚比小青的凉一些。他一边洗一边感受着不同的温度，心里却暖洋洋的。

洗了大约一刻钟，两盆水都有些凉了。

小玄把盆端走，擦干手，又回来。

“接下来是按摩。”

小青立刻趴在沙发上，把背对着他。

“先按我！”

小白也坐起来，淡淡开口：“我也要。”

小玄看看小青，又看看小白。

“二位娘子，一个一个来？”

小青想了想：“那你先按姐姐，我在旁边等着。”

小白点头。

小玄走到小白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开始轻轻揉按。

他的力道控制得很好，不轻不重，刚好能化开她肩上紧绷的肌肉。

小白闭着眼，唇角微微弯起。

按了一会儿，小青在旁边开口了。

“弟弟，你力道太轻了！姐姐不怕疼，你重点！”

小玄加重了些力道。

小白微微蹙眉：“太重了。”

小玄又放轻。

小青又开口：“太轻了！”

小白又蹙眉：“太重。”

小玄：“……”

他看着两姐妹，一个说轻一个说重，完全相反的意见。

他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

他走到沙发后面，把两人都拉进怀里。

小青被他拉得往后一靠，整个人靠在他胸口。小白也被他揽过来，靠在他另一侧。

他从后面抱着她们，双手搭在两人肩上，同时给她们按摩。

小青靠在他怀里，小声说：“这还差不多……”

小白也微微弯了弯唇角。

小玄从后面看着两人，金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

他一边按一边轻声问：“二位娘子，力道合适吗？”

小青“嗯”了一声。

小白也点了点头。

折腾了一上午，三人都有些累了。

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融融的。

小青窝在小玄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嘟囔：

“弟弟……累……给我一点……”

她没有说“充电”，但意思很明显。

小玄笑着揽紧她。

他轻轻释放出一丝黑色的灵力。

那灵力很淡，很轻，如烟如雾，从他体内缓缓溢出。它没有形状，没有温度，只是最纯粹的、最温柔的抚慰之意。

它像一床看不见的薄被，轻轻笼罩在小青身上。

从头到脚，从发梢到指尖。

小青舒服地叹了口气，唇角翘起来。

小白也靠过来，靠在他肩上。她也轻轻释放出一丝白色的灵力，清凉柔和，与黑色的灵力交织在一起。

小青的青色灵力也下意识地溢出，活泼温暖，融入其中。

三色灵力缓缓流转，在三人周围形成一个温柔的循环。

它们像一条看不见的河，在三人之间流淌，将他们的心跳、呼吸、温度，都连在了一起。

小青喃喃，声音轻得像梦呓：

“这样才对……”

小白轻轻“嗯”了一声。

小玄没有说话，只是把两人揽得更紧些。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像给他们镀上一层金色的柔边。

过了很久，久到阳光从正午变成了午后，久到窗外的鸟鸣渐渐稀疏——

小青忽然动了动。

她睁开眼，赤瞳里还蒙着一层刚醒的水汽。她眨了眨，意识慢慢回笼。

她发现自己还窝在小玄怀里，小白靠在他肩上，三人的灵力还在缓缓流转。

她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然后她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软：

“弟弟。”

“嗯？”

“今天表现不错。”

小玄低头看她，金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

“那有没有奖励？”

小青想了想，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小白也睁开眼，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她也凑过去，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小玄被亲得晕乎乎的，傻笑着把两人都揽紧。

阳光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

新的一天，才刚刚过半。

但对他们来说——

有彼此在的每一天，都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