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岛的训练场被夕阳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鸣人盘腿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呼吸平稳而悠长,双眼紧闭,眉头微微皱着,像是还在和体内某个看不见的东西较劲。他身上的查克拉波动比刚来龟岛时稳定了许多,不再像被风吹散的火焰那样忽强忽弱,而是沉在体内,偶尔从皮肤的缝隙中渗出一丝温热的气息。
奇拉比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手里拿着一串刚烤好的鱼,墨镜后的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嚼着鱼肉,时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哼哼声。他哼的调子飘忽不定,像是随便从脑子里抓了几个音符就往外扔。
“哟,小鬼——修行快结束了没——嘿嘿,八格牙路——尾兽的力量不是一天就能偷的——”奇拉比把鱼骨头往身后一扔,拍了拍手,迈着那种特有的、带着节拍的步子走到鸣人面前,低下头,用墨镜边缘打量着闭着眼睛的金发少年。
鸣人睁开眼睛,蓝色的瞳孔在夕阳中显得格外清澈。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像是把体内最后一丝紧绷也一并呼了出去。“比大叔,修行结束了。虽然还不能说完全掌握了,但至少——我不会再被九尾的憎恨淹没了。”
“哦?”奇拉比歪了歪头,墨镜滑下鼻梁,露出那双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不会被淹没了?嘿嘿,库格牙路——小鬼,你知道‘不会淹死’和‘会游泳’是两码事吧?”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鸣人的胸口,“我问你,你和那个家伙——九喇嘛——现在是什么关系?朋友?室友?还是一个睡床上一个睡地板,互相假装对方不存在?”
鸣人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九尾的名字叫九喇嘛?”
“牛鬼告诉我的,八格牙路。”奇拉比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连这都不知道”的理所当然。“尾兽们互相认识,它们有自己的朋友圈,比你的人际关系还复杂。牛鬼和九喇嘛虽然不常聊天,但好歹知道对方叫什么。你呢?你连它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说自己‘不会被淹没了’?嘿嘿,库格牙路——比大叔我当年可是先和牛鬼喝了好几顿酒才开始正经聊天的。”
鸣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想象了一下和九尾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的画面,然后觉得那个画面大概只会出现在他被打进急救室之后的幻觉里。“我和九喇嘛还没到能喝酒的程度,”鸣人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它至少不再试图用憎恨填满我的脑子了。我打开封印的时候,它看了我一眼,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奇拉比沉默了两秒,然后“噗”地笑出了声。“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嘿嘿嘿,八格牙路——你管这叫‘修行结束’?这叫‘人家懒得理你’,小鬼!”他笑够了,收起笑容,语气变得正经了一些,但那种正经在奇拉比身上就像他的墨镜一样,总让人觉得随时会滑下来。“不过,你至少迈出了第一步。尾兽这种东西啊,不是靠拳头打服的,是靠屁股坐下来的。你得坐下来,听它说,听它骂,听它骂你祖宗十八代,听完还要给它倒杯水,问它骂累了没有。嘿嘿,库格牙路——比大叔我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鸣人想象了一下给九尾倒水的画面,然后觉得那个画面比喝酒更离谱。“那我现在能调用它的查克拉了吗?不用愤怒,不用恐惧,就靠我自己想用就能用?”
奇拉比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过身,背对着鸣人,看向远处海面上渐渐沉没的太阳。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鸣人脚下的岩石上。“小鬼,你听好了——八格牙路。”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没有了Rap的调子,但那种不着调的本质依然藏在每个音节里。“调用尾兽的查克拉,不是你从银行取钱,卡一插密码一按就吐出来。那是另一个生命的血和肉,是它活了几千年攒下来的东西。你问问你自己——你愿意随随便便把你的查克拉借给一个把你关在笼子里几十年的陌生人吗?”
鸣人沉默了。
“嘿嘿,答不上来了吧?”奇拉比转过身,墨镜反射着夕阳的光,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一个嘲笑的弧度,而是一种“我懂你”的弧度。“别急,小鬼。你至少学会了不被淹死,下一步才是学游泳。至于九喇嘛——你不用急着和它做朋友,先让它知道你不是来利用它的就够了。八格牙路,比大叔我当年也是花了三个月才让牛鬼愿意和我说第一句话的。”
“第一句话说的什么?”鸣人问。
“它说‘你的说唱真难听’。”奇拉比面不改色地回答。
鸣人张了张嘴,想笑,但又觉得笑出来不太礼貌,最后变成了一声尴尬的咳嗽。
“嘿嘿,库格牙路——所以你现在的任务不是‘掌握尾兽的力量’,小鬼。你的任务是活着。活着才有时间慢慢和九喇嘛聊天,活着才有机会让它心甘情愿地把查克拉借给你。”奇拉比拍了拍鸣人的肩膀,力气大得让鸣人往前踉跄了一步。“走吧,晚饭时间到了。比大叔今天心情好,给你们露一手云隐秘传的烤鱼手艺——八格牙路,不许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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