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绝的骚扰在第七天深夜突然升级了。
不是数量上的增加,而是方式上的质变。之前那些零星的、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偷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成建制的正面冲击。从营地东侧的密林中,至少两千个白绝同时从地下涌出,它们排列成松散的阵型,手持苦无和镰刀,以一种近乎自杀式冲锋的方式向联军防线压了过来。这不是偷袭,这是宣战。
前哨阵地在第一时间拉响了警报,雷影的增援命令在三十秒内下达,五个中队的忍者从营地不同方向冲向突破口。战斗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爆发,白绝的惨白色身影在忍术的火光中如同鬼魅般晃动,它们的个体战斗力不如忍者,但数量优势和不知疲倦的特性让战线在最初的一个时辰里反复拉锯。
云隐的一名上忍用雷遁劈开了三个白绝,正准备喘口气,地面突然裂开,一只苍白的手从泥土中伸出,抓住了他的脚踝。他低头,看到泥土中探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那张脸正在模仿他的表情——恐惧。他挥刀斩断了那只手,但更多的白绝从地下涌出,像蚁群一样覆盖了他的身体。三秒钟后,他消失了,只留下一只沾着血的护额。
木叶的一名中忍在被白绝包围的瞬间引爆了起爆符,爆炸将他自己和周围的白绝同时撕碎。但白绝的碎片在落地后就开始蠕动,缓慢地重新组合,而那名中忍的尸体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战斗在继续,联军的伤亡在攀升。但白绝的冲锋在持续了两个时辰后突然减弱了,不是它们被打退了,而是它们在撤退——以一种有条不紊的、更像是战术调整而不是溃败的方式。联军的忍者们以为击退了敌人的进攻,一些人甚至发出了短暂的欢呼。
欢呼声还没有落地,异变就出现了。
战场中央,那些白绝撤退后留下的空地上,泥土开始不自然地翻涌。不是白绝钻出地面时那种局部的、小范围的翻涌,而是整片大地都在颤抖,像是在地底下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苏醒。裂缝从泥土中裂开,从裂缝中溢出的不是白绝那种微弱的植物性查克拉,而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阴冷的、腐朽的、带着死亡气息的查克拉。
棺材从裂缝中升了起来。
不是一口,是几十口。不是普通的木棺,而是刻满了封印术式的黑色棺椁,每一个棺材盖上都贴着一张写有名字的符咒。棺材的表面还沾着湿漉漉的泥土,像是刚从坟墓中被连根拔起。它们从地面升起的姿态缓慢而沉重,像是在宣告某种不可逆转的降临。
战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白绝的撤退、地面的裂缝、这些凭空出现的棺材——这一切来得太突然,突然到连身经百战的上忍都无法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棺材盖炸开了。
不是同时炸开,而是一个接一个,像是某种邪恶的仪式正在按顺序启动。烟尘弥漫中,一道道身影从棺材中走了出来。他们的皮肤是灰白色的,瞳孔中没有高光,额头上都有裂纹状的秽土标记——那是被从净土强行召唤回来的证明。他们的身上穿着不同村子的护甲和制服,云隐的白色披风、岩隐的红色铠甲、雾隐的条纹护甲、砂隐的沙色马甲、木叶的绿色背心。每一件制服都带着某个时代的印记,每一个面孔都来自不同的战场和不同的死亡。
联军中有年长的忍者认出了其中的一些面孔。
那个穿着雾隐暗部装束、手持忍刀的男人,是十五年前在桔梗山战役中战死的雾隐上忍。那个戴着岩隐护额、双手结印姿态诡异的女人,是二十年前在神无毗桥任务中失踪的岩隐精英。那个穿着木叶绿色马甲、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一个木叶的中忍猛地倒退了三步,他的嘴唇在发抖,因为那是他的父亲,他的父亲在十二年前的任务中“牺牲”,尸体一直没有找到,而现在,他的父亲正站在五十米外,用一双空洞的、没有灵魂的眼睛看着他。
“秽土转生。”这个词像瘟疫一样在联军阵地上蔓延开来。每一个说出这个词的人,声音都在发抖。
这不是白绝那种可以靠数量压制的敌人。这是死者。是已经被埋葬的、被怀念的、被写进慰灵碑的死者。他们曾经是活生生的人,曾经有自己的小队、自己的梦想、自己拼上性命也要保护的东西。而现在,他们被某种邪恶的术从安眠中拖了回来,变成了没有意识、不知疲倦、不死不灭的杀戮机器。
那些秽土转生的亡灵在走出棺材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向联军阵地发起了攻击。他们的动作流畅而精准,完全保留着生前的战斗本能,甚至比生前更可怕——因为他们不会痛、不会累、不会恐惧,被苦无刺穿心脏不会倒下,被火球术烧成焦炭也会在几秒钟内重新凝聚成原来的样子。一个云隐的中忍用雷切刺穿了一个秽土转生岩隐上忍的胸膛,但那个岩隐上忍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洞,然后面无表情地抬起手,用土遁将那名云隐中忍活埋在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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