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逆鳞

一式的身躯不受控制地猛烈战栗起来。那绝非出于恐惧,而是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焰——仿佛一头绝世凶兽遭受到了微不足道的蝼蚁的冒犯一般,这股怒火深深植根于其血脉之中!

他紧紧盯着自己的双掌,只见无数紫黑色的因果丝线如蛆虫般在他周身经络间肆意爬行,贪婪地啃噬着他脆弱的楔状构造,毫不留情地玷污着他那至高无上且无比纯粹的大筒木族血统根源。此刻,他清晰地感知到自身的力量正逐渐被一种诡异而陌生的法则所重塑——这种法则竟然来自于某个卑微低贱的存在,一个完全不配与他相提并论的低级生命体!

你...... 一式的嗓音变得异常沙哑低沉,宛如九幽地狱传出的阵阵闷雷,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怎敢如此大胆妄为,竟敢妄图借助我之神力......来亵渎和弄脏我的躯体?

就在这时,苍的身影从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徐徐升腾而起。

他胸口那个凹陷的伤口还在愈合,紫色的因果线像活物一样蠕动着,将金色的楔碎片层层包裹、吞噬、消化。每消化一分,他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那些因果线就变得更加粗壮、更加密集。

他的轮回眼平静地看着一式,同心圆缓缓转动。

“污染?”苍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这是楔的正常机制。你当年种进我体内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做的吗?”

“闭嘴!”

一式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这一次,苍没能捕捉到他的轨迹。

不是因为速度太快,而是因为一式彻底放弃了防御,放弃了战术,放弃了作为战士的理性——他只剩下最原始的、最纯粹的杀意。

金色的光芒在苍的身后炸开。

苍来不及转身,只能强行催动因果线在背后织成一张网——

“砰!”

一式的拳头砸在网上,紫色的因果线与金色的本源之力同时爆发。那面网只坚持了半息就被撕碎,拳头余势不减,直接贯穿了苍的后背。

鲜血喷涌。

苍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低头看去,一只金色的手臂从他胸前穿出,五指张开,掌心里握着他还在跳动的心脏。

一声低沉而又充满威严的怒吼突然在他耳畔炸响,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寒冷彻骨,让人不寒而栗!这吼声正是一式所发出的,其中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意,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般向他席卷而来。

你竟然妄想凭借夺取我三分之一的本源之力,便妄图与我相提并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一式的双眼闪烁着寒光,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那目光犹如两把利剑,似乎要将对方刺穿。与此同时,他的五根手指开始慢慢地合拢起来,每一根指头都如同钢铁铸就一般坚硬无比。

随着一式手指的不断收紧,苍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紧紧捏住他的心脏。紧接着,他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响声,原来是他的心脏已经被一式捏碎了!刹那间,鲜血四溅,形成了一团猩红的血雾,弥漫在空气之中……

苍的身体猛地僵直,眼中的光芒开始涣散。但他没有倒下——那些紫色的因果线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像无数触手,缠绕上一式的手臂,钻进一式的皮肤。

一式眉头微皱。

他能感觉到,那些因果线正在他体内寻找什么——不是攻击,是更疯狂的事情:它们正在试图重新连接苍的心脏,试图用因果之力重构那个已经被捏碎的器官。

“找死。”

一式的另一只手抬起,五指并拢如刀,斩向苍的脖颈。

但在手掌落下的瞬间,苍的身体突然虚化。

时空间忍术——不是躲避,是将自身的一部分转移到异空间。他的头颅消失在原地的同时,那些因果线猛地收紧,将一式的手臂死死缠住。

一式斩空了。

他低头看去,自己的右臂上密密麻麻缠绕着无数紫色的因果线,每一根都在疯狂颤动,试图从他体内抽取更多的本源。

苍的头颅从三丈外的虚空中浮现,脸色惨白,胸口那个巨大的窟窿还在流血。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

“你毁了我一颗心,”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剧痛后的颤抖,“我就用你的本源再造一颗。”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缝间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在悄然牵引。

那些缠绕在一式手臂上的因果线猛地绷紧,像无数吸血的水蛭,疯狂吞噬着一式体内的楔本源,每一条线都泛着幽暗的红光,随着吞噬的动作不断蠕动、膨胀,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在贪婪地吮吸着生命精华。一式的眼角抽搐,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活了一千多年,见过无数敌人,从忍界巅峰强者到异次元入侵者,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心脏被捏碎还不死,反而借着这个机会继续侵蚀自己。这不是战斗,是自杀式的掠夺,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让他的生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皮肤下甚至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纹路。

“狂妄!”他低吼一声,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与绝望,猛地挥动手臂,金色的查克拉像潮水般从他体内汹涌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将那些缠绕手臂的因果线一根根震断,断裂的线段在空中化作点点黑烟消散。但每断一根

苍在笑。

那笑容苍白而疯狂,带着某种大筒木一族从未见过的情绪。

“你刚才说,我是蝼蚁?”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那你这个千年的大筒木,被一只蝼蚁咬住不放,是什么感觉?”

一式的瞳孔微微收缩,那细微的动作仿佛在寂静的深夜中划过一道雷霆,预示着风暴的来临。这是对他至高无上权威的公然挑战,一个卑微如尘、生于泥泞的低等生物,竟敢抬起头颅,用那充满质疑与不驯的眼神直视他——这个自诞生起便立于万物之巅的高等存在。这不仅仅是冒犯,更是对天地秩序的亵渎。那种源自血脉深处、铭刻于灵魂的傲慢与愤怒,此刻如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岩浆奔涌,焚尽理智的边界。

“好。”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深海之下暗流涌动的漩涡,表面无波,内里却蕴藏着撕裂天地的力量,“很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封的深渊中缓缓升起,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回荡在凝滞的空气里,连风都为之静止。

他不再试图挣脱那些缠绕如蛇、密布周身的因果线,那些曾象征束缚与审判的丝线,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即将被碾碎的尘埃。相反,他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整片天地的灵气与怒意一并纳入胸膛。随后,他双手在胸前缓缓合十,动作庄重而肃穆,宛如神明降世前的仪式。刹那间,金色的光芒自他体内汹涌而出,那光并非向外扩散,而是逆向内敛——如同星辰坍缩,所有的力量被压缩、凝聚,向他心脏的中心疯狂汇聚,形成一个即将引爆的宇宙奇点。那些原本紧紧束缚他手臂、如锁链般的因果线开始剧烈颤抖,仿佛感知到了毁灭的临近,紧接着,金色的火焰自他肌肤蔓延,一寸寸地燃烧、吞噬,将因果的痕迹焚为虚无的灰烬,随风飘散。

苍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那曾经从容不迫的神情被惊愕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所取代,仿佛第一次意识到,他所面对的,不再是一个被束缚的囚徒,而是一头即将挣脱牢笼、焚尽苍穹的远古凶神。

他感觉到了——一式正在做的事不是反击,是自爆。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自爆,是大筒木本家秘传的禁忌之术:以自身为祭,引爆体内所有的楔本源,将周围的一切都拖入虚无。

“你疯了?”苍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

一式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竖瞳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最纯粹的、大筒木式的傲慢。

“疯?”他说,“你以为我会让你这种下等生物,继续用我的力量苟活?”

他的身体开始龟裂。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那些因果线一根根断裂、消散,被金色的火焰彻底吞噬。

苍想撤退,想拉开距离,想用时空间忍术逃离这片区域。

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被束缚,是被锁定——一式的目光锁定了他的因果,锁定了他的本源,锁定了他的存在本身。无论他逃到哪里,无论他用什么手段,这一击都会追上他,将他彻底抹杀。

“一千年。”一式的声音从金色的光芒中传来,带着某种古老的回响,“我忍耐了一千年,等待了一千年,就是为了能再次站在这片土地上。”

他的身体开始瓦解,金色的粒子从他身上剥离,向四周扩散。

“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他的眼睛直视着苍,那双金色的竖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超越愤怒的情绪——是轻蔑,是俯视,是高高在上的大筒木对下等生物最后的审判。

“与其让你用我的力量活着,不如让你和我一起消失。”

他的双手猛地张开。

金色的光芒彻底爆发。

那一瞬间,天地失色。

大海被蒸发,礁石被汽化,空气被点燃——方圆十里的范围内,一切都在消融,都在瓦解,都在回归虚无。只有苍悬浮在原地,被金色的光芒层层包裹,像一只被困在琥珀中的虫子。

他的因果线在燃烧,他的身体在龟裂,他的意识在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见了一式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意,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满足。

那是大筒木对蝼蚁最后的审判。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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