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顺帝的魂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起身飘了起来，正好跟空中的封一宁来了个面对面，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恐：【阿宁？你……】

【我死了很多年了。】封一宁说着开始七窍流血，【死的时候很惨，毒药入口很苦，五脏六腑很痛……】

周顺帝下意识地往后退，但是忘了自己是魂体，一下子就飘出去很远，如果不是小九将这个房间设了结界，说不定就直接飘没影了。

【说啊，怎么不敢说？】封一宁追了过去。

【阿宁，我错了。】周顺帝吓得不得了，【当初我也是迫不得已啊，但是我心里是有你的，真的是有你的啊。】

【哈哈。】封一宁笑了，【周乾，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虚伪恶心，当年你为了能顺利继承皇位，所以，你追求我，让我父亲为你稳定朝堂，让我的弟兄为你巩固江山，等你坐稳了位置，你就担心封家功高震主，所以，你毒杀了我，还给我伪造成了跟人私奔的假象，你成了受害者，然后借此打压封家，至今我的族人还在流放之地，甚至……你为了你的私欲，你克扣军饷粮草，让我兄长在战场上孤立无援，然后死无全尸……】

【不是的，阿宁，不是的，我没有，我都是为了大周，我没错……】周顺帝却使劲儿摇头，【这不能怪我的。】

【那林家呢？】

【什么？】

【镇远将军府林家。】

周顺帝沉默了。

【你当初为了得到封家的支持，所以，放弃了追求孙晓，结果却还对她念念不忘，然后为了她，你灭了林家满门……】

周顺帝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不是……】所有的事儿，他都无力反驳，但是却又不敢承认，所以，只能虚伪地摇着头。

【周乾，我现在是鬼，不是人，你能糊弄人，你还想糊弄鬼啊？】

周顺帝：……

封一宁：【我也不打算跟你讲道理了，我想让你跟我一起死，可以吗？】

【不……】周顺帝一听顿时炸毛了，【我不能死，我是皇帝，朕是皇帝，是这天下之主，谁都不能让朕死。】说着急忙再次躺回了自己的身体里，只是可惜还是无法融合。

封一宁缺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颈：【只要吞了你，那我就可以升为鬼王了。】说着忽然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他的脑袋就咬了下去。

周顺帝闭眼惨叫了一声，却猛然睁开了眼睛，然后大口地喘着气。

“陛下。”六公公扑了过来，“你可醒了，太好了，呜呜……”

“朕……”周顺帝想问什么，但是却发现根本就说不出完整的话语来，甚至一张嘴，还有口水流了出来。

“陛下你怎么了？”六公公急忙上前拿了帕子给他擦拭，“快传太医。”

“六公公。”小九走了过去，“皇上就是累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这么晚了，传什么太医啊？”

六公公一愣，看了一眼周顺帝，再看向小九，竟然真的站了起来：“世子妃说的是，奴才想岔了，陛下，你休息吧。”

“啊……啊……”周顺帝却激动了，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却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简单的单音节，而且，口水流得更猛烈了。

“睡吧。”小九却一巴掌拍在了周顺帝的脑门上。

周顺帝流着口水闭上了眼睛，不是睡了，而是被拍晕了。

六公公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六公公。”

“世子妃。”

“皇上估摸着是不能上朝了。”小九笑了一下，“那接下来就该考虑接班的事儿了，你觉得谁合适？”

六公公直接跪了下来：“世子妃，奴才听世子妃的。”

“行。”小九点头，“那不管什么事儿，我都会保你安全的。”

“谢世子妃。”

“好好照顾皇上，明儿早上再传太医。”小九说完离开了乾清宫，不过也没有立刻出宫，反而去了坤宁宫。

皇后已经睡了，但是睡得不是很踏实，所以，小九在她的床前一出现，她就醒了，先是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淡定了下来：“你是谁？”

“见过娘娘。”

“桑九儿？”皇后急忙拉开了床帐。

“我跟桑家没关系了，你可以叫我小九。”

“你怎么……”

小九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来跟你谈点事儿。”

“什么事儿？”皇后已经披上了衣裳下了床，在小九的对面坐了下来。

“皇上不行了。”

“什么？你杀了他？”

“我杀他干嘛啊？那是要遭杀孽的，我才不干呢。”小九白了她一眼，“是他自己给自己作死的，跟恶魔为伍，自然是要遭受天谴的。”

皇后咽了口唾沫。

“我来找你是说接班的事儿。”

皇后的表情复杂了一下：“你想扶持谁？”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着，如果对方扶持的人不是大皇子的话，那她有几成把握收服或者收拾这个女人，但是想来想去的，好像把握都不大。

“暂时没想到。”小九摇摇头，“但是我想问问你，想让大皇子上位吗？”

皇后笑了一下：“我说不想的话，你肯定不信啊，所以，自然是想的，而且，本宫是皇后，我儿子是嫡长子，立储是名正言顺的事儿啊。”

“这话不错，但是我想问你，大皇子真的是你儿子吗？”

“你什么意思？”皇后一下子站了起来。

“就是你想的意思啊，而且，我跟封一宁的关系还不错呢。”

“什么？”皇后的脸色有些发白。

“你不用怕，她的死又不是你干的，她不仅不怪你，她还要感谢你呢，如果没有你，大皇子不会平安长大的。”

皇后叹口气，忽然就放松了下来：“当初我生了死胎，一个女人如果没有儿子傍身，那是无法在后宫立足的，正好那个时候太子妃产子消失，据说跟人私奔了，皇上根本就不关心那个孩子，没有人庇佑，那孩子根本就活不长的，所以，我就用我的儿子跟他交换了。”说着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也算是互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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