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圣座收剑格挡。
骨剑与青冥剑交击，“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冲击波随即扩散开来，将周围的骨族舰船碎片推得更远。
白骨圣座竟被震退百丈，右臂上的骨甲出现一道细密的裂纹，像瓷器上的冰裂，从肘部一直延伸到肩部。
白骨圣母低头看着那道裂纹，沉默了一瞬。
她的第三只眼在跳动，暗红色的光芒从眼缝中溢出，像血从伤口渗出。
“你的剑，比我想象的要快。”
她说。
玄青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剑柄，青冥剑上的青色光芒越来越亮，像潮水在涨，从膝盖涨到腰，又从腰涨到胸，最终从胸涨到头顶。
白骨圣座再次冲上来。
这一次，它不再试探，六对骨翼全功率运转，十二根骨刺同时从翼尖射出。
骨刺在空中画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有的直刺，有的弧线，有的旋转，从四面八方刺向青衣大主教，封死了所有退路。
每一根骨刺上都缠绕着暗红色的能量，那是白骨圣母吞噬了无数生命后凝聚的怨念。
每一根骨刺里都封存着一个被骨族吞噬的灵魂。
“骨族圣术，万骨穿心。”
玄青的第三只眼猛然睁大。
他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那是碎了一百年的道心碎片，是压在他心头一百年的那块巨石。
此刻它们正在一块一块地剥落，从边缘开始，一点点变薄，一点点碎裂，一点点消失。
青冥的剑变了。
不再是潮生，不再是月落，而是另一种东西。
他的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圆，那个圆不是平的，是立体的，像一颗正在旋转的球。
剑光在圆内流转，将十二根骨刺一一弹开。
那技艺超乎想象。
剑尖触及骨刺的瞬间，不是硬碰硬，而是顺着骨刺的旋转方向轻轻一拨，让它从身边掠过。
“长河落日圆！”
十二根骨刺从他身边掠过，有的擦过肩甲，有的掠过胸甲，还有的从头顶飞过，但没有任何一根击中。
骨刺飞入虚空深处，消失在黑暗中。
白骨圣母的瞳孔收缩了。
她见过这种剑法。
一万年前，三眼神族的那位剑圣，九祖座下第一剑客用的就是这种剑法。
她也记得那个人的名字。
玄青的祖先，玄天罡。
当年，玄天罡一剑斩断了天族半神的一根手指，逼得天族半神退避三舍。但那一战之后，玄天罡重伤不治，临死前将“青冥剑”传给了后人。
双方又在虚空中对轰了几百招，在互换了一式圣术后。
两台机甲同时后退，在虚空中对峙。
白骨圣母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得意。
“不愧是曾经的第一天才啊。但想击杀我，还不够！我已经接受了天族的洗礼进化，只要有灵能，我就能无限恢复。”
玄青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驾驶舱左侧的一个金色按钮上。
那上面刻着四个古篆：“金阙禁灵”。
那是三眼神族在神战后期为了应对天族灵能压制而研发的终极反制装置。
它的原理不是封印敌人的灵能，而是创造一个“灵能真空场”。
在指定范围内，所有灵能都无法运转，包括使用者自己。
敌我皆禁，同归于尽的打法。
在此空间内，只能近身厮杀。
玄青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按下了那个按钮。
“金阙禁灵印，启动。”
机甲的系统音在驾驶舱中回荡。
“灵能真空场展开，半径——五十公里。倒计时：三百秒。三百秒后，装置过载销毁。”
一道金色的光环从青衣大主教的胸甲向外扩散，无声无息地扫过虚空。
那光环很薄，像一层金色的薄膜，但它所过之处，一切都变了。
圣网的灵能光芒暗淡了，那些金色的光束一根接一根地熄灭，像有人在黑暗中一盏一盏地关灯。
白骨圣座表面的暗红色能量纹路也瞬间熄灭了。那些缠绕在骨刺上的怨念像被风吹散的烟，一缕一缕地消散。
就连远处的圣珠都停止了闪烁，它们悬浮在虚空中，像一颗颗死去的星星。
灵能，消失了。
白骨圣母的第三只眼猛地收缩。
她感觉不到天族灵能了！
那颗仿制的第三只眼变成了一颗死珠子，暗红色的瞳孔失去了光泽。
她的机甲也失去了能量驱动，六对骨翼无力地垂下，像折断的翅膀。
“你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尖锐刺耳，像金属在玻璃上刮擦。
“让我们来一场真正的厮杀吧。”
玄青说。
他的青衣大主教自然也失去了光耀之翼的光芒，四片羽翼变成了四片普通的金属翼，青色的剑芒彻底消失，翼尖只剩下光秃秃的金属框架。
护盾消失，那些原本在装甲表面流转的金色光膜彻底熄灭，露出下面青白色的金属。
所有的灵能武器全部失效。
但玄青不在乎。
他握紧了手中的“青冥剑”。
这柄剑不需要灵能。
它本身就是杀人的兵器。
三尺青锋，百炼精钢。
剑身上的青碧色不是灵能的颜色，而是万年的岁月沉淀下来的光泽。
白骨圣母毕竟也是一方之主，她也很快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自己机甲的手臂，骨骼装甲虽然失去了能量加持，但依然是坚硬的骨甲，硬度不亚于任何合金。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活了万年，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还多。”
“那你应该知道，”
玄青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
“近身厮杀，灵能就是累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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