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下君放心,纵使独立营是捌陆军最锋利的一把尖刀,撞上我第二师团这堵铜墙铁壁,也必被碾得粉碎!他们休想踏进平安县城一步!”
尽管此前从竹下俊与朱子鸣口中已知独立营战力惊人,吉本贞一却毫不动摇。
他对自己的部队,有着近乎偏执的自信。
第二师团征战多年,屡破强敌,官兵悍勇,装备顶尖,不信连一个营、一个团都收拾不了。
竹下俊略一思忖,眼中闪过一丝认同,轻轻点头:“吉本将军所言极是——唯有野战,才能让第二师团真正亮出獠牙!”
的确,这种满编重装主力,天生就该驰骋于开阔地,而非困守孤城。
坦克碾压、重炮覆盖、装甲协同——这才是第二师团最致命的杀招。
吉本贞一仰头大笑,声震屋梁:“就让平安县城这一仗,成为我第二师团横扫晋西北的第一记重锤!此役若全歼独立营,整个华北的捌陆军,怕是要连夜换裤衩喽!哈哈哈!”
笑声未歇,他已大步出门,亲自督战去了。
竹下俊伫立片刻,转身厉声下令:“立刻接通太原方面——发紧急电报!新一团纠集一万六千余人,正猛扑平安县城!”
“请太原方面火速调兵,务必在外围完成合围,一口吞下新一团与独立营——彻底铲除帝国心腹之患!”
“哈衣!”
通讯兵飞奔而去,电波随即撕裂夜空。
电文详述战况,更特别注明:关东军第二师团已进驻平安县城——这份情报,同步呈报至筱冢义男案头。
随后。
平安县城的日伪军匆忙加固城墙、深挖壕沟、架设铁丝网,一派如临大敌的紧张气象。
第二师团则在城郊两公里外的山梁与洼地间火速构筑野战工事,明摆着要跟新一团来场堂堂正正的硬仗。
大战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平安格勒战役,就此拉开血幕……
太原。
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脸色阴沉,眉宇间压着一股郁气。
竹下俊率领特战队突袭赵家峪,本该一击毙命,结果只砸烂了新一团团部,李云龙和赵刚却毫发无损地突围而去。这仗,打得不算利落。
更让筱冢义男心头一沉的是:竹下俊竟被逼得退回平安县城,缩进城里固守。
一个被冈村总司令亲自点名嘉许的精锐特战部队,连里应外合都啃不下一团团部?
这本事,未免太叫人失望了。
其实,并非竹下俊技不如人,而是新一团太过扎手——打起仗来又狠又准,防得密不透风,反击快如闪电。
嗒嗒嗒……
一阵急促皮靴踏地声由远及近。
松岛麻森快步闯入,立正报告:“筱冢将军,平安县城急电!”
筱冢义男抬眼:“哦?讲。”
松岛麻森:“竹下君来电称:捌陆军李云龙已集结全部兵力,共计一万六千余人,正朝平安县城压来!”
“什么?一个团竟有万六之众?这都够编成一个整编师了!”筱冢义男霍然起身,语气里满是惊愕,“捌陆军扩军的速度,未免太骇人了!”
“独二营带回了一万两千多号人,加上新一团原有六千余兵员,短短数月就拉出这么一支铁军……简直不可思议!”
他并不知晓独二营实际带回的人数,但光是眼前这数字,已足够令他脊背发凉。
松岛麻森接着道:“竹下君估算,若算上县大队、区小队等地方武装,此次围攻平安的捌陆兵力,保守估计超两万人!”
“所幸——关东军第二师团恰于此时途经平安县城,正就地休整。他们已主动请缨,誓死守住城池,迎头痛击新一团!”
关东军南下参战,对筱冢义男而言,绝非喜讯。
这原是华北方面军第一军的辖区,如今却要靠关东军插手收拾晋西北的乱局,分明是大本营对他统兵能力存疑。
这种质疑,比战报更伤人。
可眼下顾不得颜面了。
当务之急,必须把独二营彻底摁死!
筱冢义男略一松气,低声道:“如此,平安县城尚可稳住。”
“第二师团是关东军头等主力,甲种编制,枪炮齐备、训练有素,捌陆想强攻破城,绝非易事!”
松岛麻森随即呈上电文:“竹下君特别恳请太原方向迅速出兵,在城外布下铁桶阵,内外夹击,务求全歼新一团,尤其要彻底铲除独二营!”
“这是围歼独二营千载难逢的战机,请太原务必调兵驰援!”
竹下俊低头求援了。
面对新一团雷霆万钧的反扑,这位一向傲气的指挥官,终于按捺不住,发出了紧急求援电。
筱冢义男从松岛手中接过电报,逐字细读,眉头越锁越紧,半晌未语。
片刻后,他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即刻传令:周边所有日伪据点,不分昼夜,全力驰援平安县城!”
“另,从太原驻军中抽调三个联队,轻装疾进,星夜兼程,务必赶在捌陆合围前抵达战场!”
竹下俊既然开口,就不能袖手旁观。
一则,他是总司令部亲点的干将,冈村总司令屡次夸其胆识过人、谋略出众;
二则,正如电报所言,趁此良机在外围收口,将新一团连同独二营一口吞下,才是最稳妥的杀招。
况且,城内坐镇的是第二师团——那可不是寻常部队,而是关东军最锋利的一把刺刀。
李云龙纵有万六雄兵,想在眼皮底下拿下平安县城?没那么容易。
再者说……平安县城可不是寻常城池,它扼守晋中腹地,是兵家必争的咽喉要道。
丢了它,等于在华北防线上撕开一道血口子!
“哈衣!”
松岛麻森一个立正,转身疾步奔出指挥部传令。
刹那间,四面八方的日伪据点齐刷刷接到太源司令部急电,各路兵马如蚁群般朝着平安县城火速靠拢。
太源城内的曰军主力也同步启动,装甲车轰鸣、卡车列队、步兵整装待发——增援行动已箭在弦上!
筱冢义男咬着牙盘算:这一仗,必须把独立营连根拔起!这个钉子扎得太深,早已成了他心头溃烂的毒疮!
新一团其余部队暂且放一放,但独立营——一个都不能活!
仗可以败,苏墨必须死!
……
平安县城。
城西关厢据点,炮楼矗立如铁刺。
区小队和县大队仍在外围轮番佯攻,枪声稀疏,火力零散。
砰!砰!砰!
啪!啪!啪!
突突突——
攻势软弱得像隔靴搔痒。
本就装备简陋、训练不足,又得了苏墨严令:不许硬拼,只管牵着敌人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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