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没说话,只是看看陈砚舟,又看看江照野。
被忽略的江逾白刚想上前,刷一下存在感。
就听见许尽欢语气认真道:“我和江逾白听你们的,下山了……”
谢天谢地,终于把这小祖宗劝下山了。
江照野和陈砚舟刚要松口气,松到一半,又听见他剩下的话。
“回来时,你们要是死了怎么办?”
江逾白又悄悄退了回去,佯装无事发生。
这个时候,他其实也不是那么想,让他家欢欢看到他的存在。
被许尽欢看到的江照野和陈砚舟:“……”
谢早了。
许尽欢虽然这话不好听,但也不是没可能。
陈砚舟和江照野他们两个,如果不被松下太郎它们俩的同党发现的话,在林子潜伏一个月都不是问题。
可如今松下太郎和小林次郎他们五个小短腿被他们抓了,一旦它们没有及时回去,剩下的小短腿就会意识到它们出事了。
同样会打草惊蛇。
一旦被剩下的小短腿发现后,它们要是坚信,来人找不到它们的藏身之处,选择继续以不变应万变的话,那还是幸运的。
倘若,它们一旦想要再次逃走的话。
就江照野和陈砚舟两个人,他们就算是三头六臂,也拦不住三千多个小短腿。
许尽欢又说:“今天是咱们进山的第十二天,就算除去咱们在洞里躲雨的那天,还十一天呢,我和江逾白哪怕是不吃不喝,昼夜不停,从这里赶回基地起码也要差不多五天的时间。”
“这还只是我和江逾白下山的时间,再算上援兵到来花费的时间,起码也是十天以后了。”
陈砚舟和江照野都是一阵沉默。
许尽欢说的这些,他们俩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十天,已经是许尽欢和江逾白,以及前来支援的援军不眠不休的极限。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吃吃喝喝,吃饱睡好的,感觉十天不过一眨眼的时间。
等许尽欢和江逾白走了,这就不是十天的事了。
而是二百四十个小时,一万四千四百分钟。
江照野和陈砚舟他们等待的这些时间里,会发现自己度日如年。
因为剩下的那些小短腿察觉不对,随时有可能会偷偷跑路。
这些小短腿在山里生活了二十五年,恐怕它们对这片山里的情况了如指掌,对山里能藏身的地方,更是如数家珍。
最重要的是,就算许尽欢和江逾白带着援军及时赶到。
昼夜不休的高强度赶路,援军到了,一个个也早已都筋疲力尽。
许尽欢能理解,他们两个想要保护他和江逾白,想要他俩及时抽身。
可他们来都来了,又怎么可能扔下他俩,让他俩独自面对那三千多个小短腿呢。
“这十天里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谁能确定,我和江逾白带着援军赶到的时候,率先看到是敌人,还是你们俩的……尸体呢。”
说着,许尽欢扭头朝着林子西边看了眼。
紧接着,他意味不明道:“或许全尸都留不住。”
许尽欢能感觉到,入夜后,西边的林子里开始变得躁动了起来。
像是有什么未知的东西,被放了出来。
不是说村子附近没有其他生物的吗?
许尽欢为了以防万一,他干脆把那些未知的危险,提前扼杀在摇篮里。
不动声色的解决掉那些潜在麻烦后,许尽欢又继续补刀道:“如果这样,你们俩还坚持要我和江逾白下山的话,那我俩就下山好了。”
“……”
那句让他们连夜下山的话,江照野和陈砚舟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下了山,我就和江逾白买票回陈家村去,或者回京市也可以,毕竟你们要是不在了,家里总得有人尽孝不是。”
换成平时,江逾白一听许尽欢要跟他回下乡。
许尽欢上一秒话音刚落,他下一秒那边行李就已经收拾好了。
此时,他却一言不发,神色平静,却也算不上轻松。
江逾白也清楚,就像许尽欢说的那样。
有许尽欢在,江照野和陈砚舟他俩一定能全身而退。
许尽欢要是不在,他们俩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收尸或许,不是一句玩笑话。
“爸妈也养了我十八年,我也不是那没良心的人,大哥倘若你真的牺牲了,以后咱们二房的担子就……”
江逾白还在想许尽欢难道要说,他们二房的担子,就落在了他身上吗?
结果许尽欢说:“落在了江揽月身上,反正她现在也入伍了,替代你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江照野:“……”
他还活着呢,这祖宗就已经把他的身后事想好了。
扎完江照野的心,许尽欢又磨刀霍霍向陈砚舟。
“至于哥你嘛,你放心去吧,看在陈叔收留了我妈和江逾白这么多年的份上,找陈叔的事,就包在我小姨身上了。”
陈砚舟:“……”
他还以为这祖宗会说包在他身上了呢,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这小祖宗的没良心程度。
许尽欢这不是没良心,这是有自知之明,他是有点儿特殊能力,但他不是无所不能。
京市江家和海外骆家、以及陈砚舟这边黑市上的朋友,权、钱、道上,三条道都帮着一起打听,都打听不到。
他又怎么可能打听的到。
他唯一的外挂——系统还是废物。
关于剧情和人物一问三不知,有时候知道得还没他多呢。
真要问起来,谁给谁解疑答惑还说不准呢。
“家里也不用担心,就算没了你,舅舅养老还有夏靖瑶那丫头呢。”
“回头再等几年,她往家招个赘婿,你们老夏家也不算后继无人,逢年过节还有个外甥祭拜祭拜你,省得以后连个扫墓的人都没有。”
许尽欢这嘴跟淬了毒一样,陈砚舟这还没出事呢,差点儿被他气出点儿事来。
“行啦祖宗!说这么多渴不渴?”
陈砚舟把自己的水壶拧开,还贴心地递到他嘴边,免得他再小嘴叭叭个没完。
许尽欢自从跟他们几个在一起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喂到嘴边不接的。
他扭头躲开,语气刻薄道:“我不喝短命鬼的东西,怕你死了做鬼还缠着我。”
“你!”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陈砚舟真想把这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小嘴亲烂。
他眼神一不对,许尽欢立马就察觉了。
“江逾白咱们走!”
许尽欢拉着江逾白转身就走,走前他还不忘把地上的五个小短腿,以及没吃完的饭菜全部收走了。
这些都是他弄来的,自然归他。
这俩老男人不是号称,不吃不喝也能在野外生存一个礼拜的嘛,那他们留下荒野求生好了。
一个礼拜七天,四舍五入也差不多十天了。
等援军到来,粮食也到了,他们俩就等着援军来救吧。
至于他们说没说过,不吃不喝也能生存一个礼拜的话,无所谓,不重要。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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