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冰原冷得像他妈个冰窖。
老耿带着五个兄弟趴在气象站东侧的水塔废墟上,嘴里哈出的白气刚冒出来就结成了冰碴子。他手里攥着那把“K-07防卫型”,枪身冰凉,但握把处居然有温感调节——握久了自动加热,握久了手心出汗又会自动吸湿。
“这他娘什么黑科技……”老耿嘀咕着,眼睛却死死盯着三百米外那片乱石堆。
刚才那里闪了一下光,不是能量生物那种柔和的光,是金属反射的冷光——镜片,或者枪管。
“发现老鼠。”老耿对着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低声道,“东偏北十七度,距离二百八,至少三个人,装备精良。”
耳机里传来老周的声音:“别动,等他们先动。”
“等个屁!”老耿咬牙,“再等就摸到眼皮底下了!”
“让你等就等。”老周的声音很稳,“他们是‘蓝鸟’,美国战略情报局去年刚成立的特种行动组,专门干脏活的。你要现在开枪,正中他们下怀——他们会马上呼叫空中支援,说遭到‘不明武装袭击’,然后轰炸机就来了。”
老耿憋得脸通红,但没动。
果然,乱石堆那边的人影也没动。双方在零下三十度的冰原上,隔着二百多米对峙,比谁先憋不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老耿觉得脚趾头快冻掉的时候,西边突然传来动静——不是人,是车。两辆改装的雪地摩托,开着大灯,轰轰轰地朝气象站冲过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操!这又是哪路神仙?”老耿骂娘。
耳机里小刘的声音插进来:“是法国人!他们回复咱们的邀请了,说来‘监督技术交接’,还带了红酒和奶酪!”
“……”老耿差点从水塔上摔下去。
雪地摩托在气象站门口停下,下来四个穿得像南极科考队员的人,三男一女。领头的摘下护目镜,是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手里真拎着一瓶红酒。
“晚上好!”他用法语口音浓重的英语喊,“我们是法兰西科学院冰原考察队!听说这里有国际技术交流盛会,特意赶来学习!”
老周从气象站里走出来,披着军大衣,脸上没啥表情:“盛会明天中午,你们来早了。”
“提前准备嘛。”法国领队笑得像朵花,递上红酒,“1982年波尔多,虽然比不上罗曼尼康帝,但在冰原上喝一口,别有一番风味。”
老周没接酒,盯着他看了几秒:“你们车上装了什么?”
“科研仪器呀。”法国女人开口,中文居然不错,“地磁测量仪、大气采样器、还有……”她眨眨眼,“一套高频信号拦截装置,当然是为了保证交流过程的公正透明。”
这话说得漂亮,但意思很明白——他们是来监听所有人通讯的。
老周笑了:“行,进来吧。但仪器要检查。”
“当然!”
法国人真大方,主动打开所有设备箱让检查。里面确实是科研设备,但秦院士一眼就看出问题——那台“大气采样器”的泵机功率太大了,大得能当抽风机用。那套“信号拦截装置”的天线阵列,灵敏度高得能捕捉到五十公里外的无线电信号。
“这帮法国佬,明着当裁判,暗里想当渔翁。”秦院士小声对陈雪说。
陈雪点点头,手指在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上快速敲击——那是用李诺二号留下的柔性屏改的,她正在重新加密所有通讯协议。
这边法国人刚安顿下来,东边乱石堆的“蓝鸟”小组动了。
不是进攻,是撤退。
三个人影悄无声息地后撤,消失在夜色里。老耿的夜视仪里,能看到他们退到五百米外的一处冰裂谷,然后……架起了远程观测设备。
“他们改监视了。”老耿汇报。
“意料之中。”老周说,“法国人一来,水更浑了。美国人不想当出头鸟,先看着。”
话音刚落,南边又来人了。
这次是徒步走来的,只有两个人,穿着白色雪地伪装服,几乎和冰原融为一体。直到离气象站一百米才亮起手电,三长两短的信号——苏联人又来了。
伊万诺夫上校这次没带卫兵,只带了个戴眼镜的年轻技术员。两人手里提着两个大号金属箱。
“周同志,完整报告。”伊万诺夫开门见山,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按照约定,该你们第二册技术资料了。”
老周示意秦院士开箱检查。箱子里是厚厚的俄文报告,配套中文翻译,还有几十卷胶片——都是西伯利亚冻土层的能量场分布图,标注得密密麻麻。
“东西是真的。”秦院士快速翻阅后点头,“价值很高。”
老周从怀里掏出第二册资料——这次有二十页,讲的是如何利用地脉能量稳定小型供电系统。关键技术点依然隐去,但给了个“研究方向”。
伊万诺夫接过资料,当场就和他的技术员蹲在地上研究起来。看了十分钟,他突然抬头:“周,这部分公式……推导过程跳了太多步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