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波能量脉冲来得猛,去得也快。
前后不到五秒。
但就这五秒,第一机床厂小半个厂区的电器设备全他妈遭了殃。车间照明集体跳闸,电机控制箱里劈里啪啦爆火花,好几台精密测量仪的屏幕直接黑了——不是断电,是电路板烧了。最惨的是那台刚修好的菲德玛磨床,数控系统直接死机,屏幕上跳出一串乱码,然后彻底熄火。
“操!”赵大刚看着一片狼藉的车间,眼睛都红了,“这帮狗日的……”
李诺左手腕的结晶还在嗡鸣,但温度降下来些,只是内部金红色流光流转的速度快得吓人,像被什么东西强行催动了。他强忍着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共鸣悸动,抓住赵大刚:“赵厂长,设备损失后面再说!先组织电工抢修供电,特别是热处理车间和检测室!轴承试制不能停!”
赵大刚抹了把脸,压下火气,吼着指挥去了。
陈雪快速检查了几个关键设备,脸色难看:“能量脉冲带着强电磁干扰和微弱的精神污染频段。电子设备受损是物理性的,一时半会儿修不好。但更重要的是——”她看向李诺的左手,“结晶的共鸣反应……你感觉怎么样?”
“像有人拿电钻钻我骨头,还他妈带着节奏。”李诺额头全是冷汗,但脑子清醒得可怕,“脉冲源头在地下,但触发点不是那个仓库——是更深处。陆哥那边有消息吗?”
通讯器里传来陆铮喘着粗气的声音:“车追丢了!那帮孙子对地形熟得邪乎,钻进旧防空洞网了!但我抓了个尾巴,腿上挨了一枪,正审着。另外……”他顿了顿,“仓库地下是个小型加工据点,设备已经拆了大半搬走,但留了个‘礼物’——一台还在运行的能量聚焦器残骸,核心晶体槽是空的,但周围电路板上焊了个定时触发器,连着……妈的,连着厂区地下主电缆!”
李诺心头一凛:“要引爆电缆?”
“不是引爆,是过载。”陆铮声音发沉,“触发时间设定在四十八小时后。如果真爆了,不光这个厂,半条街的供电都得瘫。”
四十八小时。
李诺迅速盘算:抢修设备,试制轴承,还要拆那个定时炸弹。
时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先拆弹。”他做出决断,“陆哥,让你的人配合厂里电工,找到那个触发器,安全拆除。技术细节让陈雪远程指导。赵厂长那边,我去盯生产。”
陈雪急了:“可你的身体……”
“死不了。”李诺扯出个笑,“结晶现在亢奋着呢,正好,干活有劲。”
说是这么说,但真到了生产一线,难题才刚开始。
轴承试制的第一关——材料,就卡住了。
赵大刚指着热处理车间里那炉刚刚按新工艺淬火出来的轴承钢套圈,脸色铁青:“李工,你看这金相。”
陈雪拿着便携显微镜看了切片,眉头紧锁:“晶粒度不均匀,局部有微裂纹。是淬火冷却速度控制不稳,还是材料纯度不够?”
负责热处理的老师傅老孙都快哭了:“李工,赵厂,真不是咱们不用心。这新工艺要求的冷却曲线太陡,咱厂那台老淬火油槽,控温精度最多±5度,油流循环也不均匀。我盯着一炉,手都不敢离阀门,可……可设备就这德行啊!”
李诺盯着那炉子里还在冒烟的套圈,脑子里飞快过着资料库里的数据。
1950年代的工业基础,要达成1970年代的工艺要求,设备鸿沟确实难跨。
但未必没有土办法。
“淬火介质换。”他开口,“不用油,用盐水。”
“盐水?!”老孙瞪眼,“那冷却太快,更容易裂啊!”
“不是普通盐水。”李诺走到车间黑板前,抓起粉笔,“浓度10%的氯化钠水溶液,温度控制在20度,加上强制循环搅拌——盐水冷却速度快,但均匀性好。关键是淬火前的预热温度和保温时间要调整,我这里有个修正公式……”
他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写下一串复杂的温度和时间的计算公式,还画了个冷却曲线示意图。老孙和几个技术员围着看,起初懵,但越看眼睛越亮。
“这法子……好像能成!”老孙琢磨着,“就是控温精度要求还是高,盐水温度差两三度,冷却速度就差一截。”
“温度控制我来解决。”李诺看向陈雪,“车上那个便携恒温槽,能改装一下,临时当淬火介质控温装置吗?容量不用大,一次处理两三个套圈就行。”
陈雪想了想:“可以,但需要时间改装,而且能量供应……”
“用结晶。”李诺抬起左手,“它现在能量过剩,正好当个不稳定电源。你设计个缓冲和稳压电路,别让它直接把设备烧了就行。”
陈雪张了张嘴,想反对,但看着李诺那不容商量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试试。但一旦结晶能量波动超标,必须立刻停止。”
材料问题暂时有解,第二关——加工,更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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