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第七了望塔……普通话……求救信号……”
指挥中心内,杨主任反复念叨着这几个词,脸色变幻不定,之前的从容和官派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钱老则已经扑到了音频分析设备前,眼睛瞪得溜圆,手指微微颤抖地操作着。
“信号特征分析!确定来源方位!能量频谱比对!”钱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
“正在分析……信号源锁定,‘伤疤’薄膜正中心,深度未知!能量特征……与‘门’开启时的‘银白之光’以及‘深蓝’的某些底层协议存在微弱相似性,但更……‘陈旧’和‘损耗严重’!普通话发音标准,但带有极其细微的、无法辨识地域特征的‘格式化’腔调,更像是……某种预设的、标准的通讯模板!”秦锐以最快速度汇报。
“模板?也就是说,这可能是自动播放的求救信息,不一定是实时通讯?”老周立刻抓住关键。
“可能性很大!信号内容重复播放,且最后那段话提到‘屏障能量即将耗尽’,更像是一段预设的、在特定条件(比如‘门’松动)下触发的最后警报!”陈雪补充道。
“预设的警报……”杨主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戴上眼镜,眼神锐利地看向李诺和老周,“这意味着什么?‘伤疤’对面,可能存在着一个……由说普通话的人类,或者至少是使用我们语言和文化的某种存在,建立的‘前哨’或‘防线’?而这个防线现在快要守不住了?‘灾兵’要来了?”
“而且他们还提到了‘钥匙’在我们手里,要小心保管。”李诺指着那段文字信息,“这很可能指的就是那枚结晶,或者列车,或者两者都是。他们知道‘钥匙’被激活了,‘门’开了缝。”
“所以,我们之前的一系列行动,特别是激活节点、获得结晶、甚至‘门’的开启,都像是在无意中……回应了这个古老的求救信号?或者说,触发了某个尘封的‘应答机制’?”钱老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研究光芒,“这太惊人了!如果对面真的是我们人类文明的分支,或者是某个继承了人类文明遗产的上古守护者……那这不仅仅是考古发现,这关乎文明存续!”
“但也可能是陷阱。”杨主任沉声道,恢复了决策者的冷静,“模仿人类语言和情感,是高等文明或异常存在常用的诱捕手段。我们不能因为几句普通话就盲目相信。当务之急是评估风险,做出最有利于我们的决策。”
他看向李诺,目光复杂:“李诺同志,现在的情况更加复杂了。你的列车,还有你个人,与这些上古谜团的联系,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你说列车不能轻易转移,我暂时接受这个理由。但是,接下来无论我们选择坚守还是尝试接触,你的列车,还有你掌握的那些‘技术’和‘权限’,都将是关键中的关键。最高指挥部需要对你,以及你的能力,进行一次……更加全面、更加深入的‘重要性再评估’。这不是不信任,而是责任。你明白吗?”
李诺迎着杨主任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我明白。列车和我,都愿意接受评估和必要的测试。但我坚持一点——任何决策和行动,必须建立在对当前情况最准确判断的基础上。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关于‘长城’,关于‘灾兵’,关于‘钥匙’和‘债’。”
“说得对。”钱老赞同道,“当务之急,是尝试与对面建立更稳定的通讯!哪怕只是单向接收更多信息也好!秦锐,陈雪,集中所有算力和通讯资源,尝试放大和解析那个信号,看能不能提取出更多内容,或者找到稳定接收的方法!老周,立刻组织技术力量,对‘伤疤’薄膜及其周边能量环境进行最细致的监控,任何细微变化都不要放过!”
命令下达,所有人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杨主任则把李诺和老周叫到一边,进行更私密的谈话。“李诺同志,我需要你坦诚告诉我,以列车目前的状态,以及你与那个‘调和者’延伸的链接,我们有没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在不引发不可控后果的前提下,主动对‘伤疤’对面进行某种程度的‘探测’或‘回应’?哪怕只是发送一个简单的、无害的识别信号?”
李诺沉吟片刻,看向车内那个“银白细线”的数据区。那里依旧安静,但似乎在默默记录和观察着一切。“我可以尝试,通过列车与‘调和者’留下的协议接口,向‘伤疤’薄膜定向释放极微量的、带有‘调和’特征的稳定能量涟漪。这种能量本身无害,且与‘门’同源,或许能被对面识别为‘友好’或‘同源’信号,从而可能激发对方发送更多信息。但风险在于,这可能进一步刺激‘伤疤’的稳定性,或者……引来对面我们不希望看到的东西的注意。”
“风险概率?”杨主任追问。
“无法精确计算。但比我们什么都不做,被动等待要好。”李诺实话实说。
杨主任看向老周。老周缓缓点头:“我同意尝试。小规模,可控,一旦有异常立刻停止。我们需要情报,哪怕多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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