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凤在中院正房里坐着,手里捏着块绣帕,却没心思摆弄,只觉得院里静得有些反常。忽然,一阵若有似无的声响顺着风飘了进来。她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当即披好厚重的大氅,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
一踏出屋子,那声响便愈发清晰,从后院的方向传来,断断续续地钻进耳朵里。“要死啊!”小阿凤又惊又气,狠狠跺了跺脚,压低身子,借着廊下柱子的遮挡,悄然朝着后罩房的方向挪去,贴在墙边屏住呼吸听起了墙根。
这一听,直让她惊得浑身发麻,捂着嘴差点叫出声来。这声音……院子里这是闹了什么妖?难不成这么多姨太,竟都趁着老爷不在家红杏出墙了?
她心头乱成一团麻,手指紧紧攥着帕子,指节都泛了白。这事若是捅出去,可是天大的丑闻!可她一个女子,孤身一人,真要此刻撞破,能有什么用?
说不准那些姨太为了自保,会联手把她灭口。要是喊人,府里的青壮年怕是一半都陷在这屋里了,谁会来帮她?
更何况,这事一旦处理不好,传了出去,老爷的脸面可就丢尽了。他素来好面子,日后迁怒于她,她能有好果子吃?思来想去,小阿凤只觉得左右为难,倒不如先装傻,静观其变,再做打算。
她悄悄退回自己屋里,在地上踱来踱去,心里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是好。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院的两间屋子渐渐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便传来“啪”“啪”几声清脆的耳光,随后是姨太们又羞又怒的训斥声,声音压得极低,却依旧能听出那份气急败坏。
没过多久,几个男仆垂头丧气、衣衫不整的从屋里溜了出来,蹑手蹑脚地往前院跑。小阿凤悄悄推开窗户,只开了一条缝,借着廊下的灯光,把那两个男仆的模样记在心里,暂且按下不表。
她正等着第三间屋子里的人出来,可等了半天,非但没见人影,反倒又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比先前更加放肆。
小阿凤眉头一拧,咬了咬牙。这左厢房住的是三姨太,这声响她再熟悉不过!她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开门,快步朝着左厢房走去。到了门口,她抬手敲了敲门,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管家不知何时也守在了门外,脸色铁青。小阿凤压低声音,对他说道:“都听到了?去把来福、来财叫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总得让老爷知道,好好责罚一番!否则没了规矩,这院子日后还不得乱了套?”
管家默默点了点头。他心里早已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身为下人,实在不便擅自做主,只能装傻旁观。如今小阿凤是老爷最宠爱的人,俨然是府里当家的女人,她既已拿定主意,他只需照办便是。
他转身快步去了前院,不多时便领着来福、来财两个身强力壮的仆役赶来。三人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只见屋内一片狼藉,来福、来财二话不说,冲上前去,一把将两人制服。
没什么好说的,两人被死死绑了起来,嘴里塞进了破布,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小阿凤看着眼前这不堪入目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上前几步,扬起手对着三姨太的脸颊“啪啪啪”连抽了几个耳光,打得三姨太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贱人!不知廉耻!”她厉声呵斥,又转头对来福两人道,“给我打!往死里打这个狗东西!”
管家在一旁冷眼旁观,他本就瞧这狗腿子不顺眼。想当初这厮得势时,在府里作威作福,对他们这些下人非打即骂,狠得很。
如今他失了势,又做出这等丑事,落到他们手里,岂能轻易饶了他?来福、来财也早对这狗腿子积怨已久,闻言立刻动手,拳头、脚尖雨点般落在他身上,一边打一边骂,只顾着宣泄心头的怨气。
这狗腿子也真是活该。他得势太久,早已养得狂妄自大,没了半分怯懦与敬畏。方才事发之初,他虽有一惊,却转瞬就起了邪念,觉得拿捏了三姨太的把柄,又见她此刻媚态百出、秀色可餐,便彻底忘了分寸,一不做二不休地放纵起来。
如今悔之晚矣。他被抓了个正着,嘴巴又被堵住,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来福两人拳打脚踢,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直流,却连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小阿凤守在那间狼藉的屋子里,靠着门框歇气。方才动怒耗了不少力气,她缓过劲来,便时不时走上前,对着被绑在柱子上的三姨太和那狗腿子,抬手就抽上两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眼底的怒火半点没消。
就这么守着,直到后半夜,院门外传来王大人哼着靡靡小曲的声音,脚步虚浮,显然是在八大胡同喝得尽兴而归。
小阿凤立刻起身,快步迎了出去,脸上没了半分平日的柔媚,反倒带着几分凝重与急切:“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我有天大的事找你,你赶紧随我过来瞧瞧,这事真不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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