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册折子,王汉彰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动作快得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那册折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的手按在桌上,手指微微颤抖,指节攥得发白。他的呼吸都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喘不上气来。
青帮海底!这可是青帮之中最高级别的秘密典籍与身份凭证!
王汉彰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海底是什么东西。每一个青帮大佬在开香堂收弟佬的时候,就会将弟佬的籍贯、姓名、居住地、祖上三代详细记录在海底之中。
那记录是极详细的,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做什么营生,引荐人是谁,传道人是谁,见证人是谁,清清楚楚,一笔一画都记着。什么时候入的帮,拜的谁为师,用的什么名字,都有详细记载。
除此之外,海底中还记录着帮史与辈分、香堂礼仪、戒律法规、盘海底的方法,还有最重要的联络名录——每一个分支的暗号、切口、联络方式,都在上面。
什么“扬子江心水”“五湖四海船”,什么“三老四少”“五祖传道”,那些江湖上讳莫如深的秘密,那些只有帮内核心人物才知道的暗语,全都在这册子里。
一册海底,就是青帮一个分支的信物,就是那个分支的命根子!青帮之中有“宁丢性命,不泄海底”之说,丢失海底名册者,按帮规多判极刑!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据说上海滩青帮有个叫张金魁的人,因为醉酒丢了海底,被帮内处以抽筋扒皮之刑,活活扒了一层皮,惨叫了三天三夜才死。这人还是黄金荣的结拜兄弟,都逃不过青帮的律例!
还有一个人,叫王金鑫,喝多了酒,跟人吹牛逼,把海底借给外人看一眼。仅仅就是这一眼,便被挖了双眼,割了舌头,扔进黄浦江里喂了鱼。看过海底的那个人更惨,满门一十六口,尽数被屠!
所以,当王汉彰看到闫仲三拿出的这册海底时,他的震惊可想而知。这东西,可是比黄金还珍贵,比性命还重要!
他有些失态地说:“这......这是海底折子?你,你这是嘛意思?”
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那是激动,是震惊,也是不敢相信。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册海底,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一个烫手的山芋。那封面上“海底”两个篆字,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光,像是有魔力一样,把他的目光牢牢吸住。
闫仲三点了点头,双手捧着那册海底,恭恭敬敬地递了过来。他的双手伸得笔直,手指并拢,手心向上,像是在进贡什么圣物。他的身子微微前倾,头低着,姿态谦卑到了极点。那册海底在他手心里,蓝皮的封面,白纸的内页,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开口说:“王老板说的没错!这是袁文会这一支的海底折子,里面记录着他在天津卫收的所有弟佬的名单。这些年他在天津卫的根基,他安插的眼线,他布置的暗桩,全都在这上面!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将这册海底献给王老板。我的要求不高,我就是打算继续干花会这门买卖。当然了,花会利润的三成,我会如数奉上!不知王老板意下如何?”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他的眼睛里却闪着光,那光芒里透着期待,透着紧张,也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那决心像是一把火,把他整个人都点燃了,烧得他脸上微微发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王汉彰盯着那册海底,久久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是在倒数着什么。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册海底上,把那两个烫金的大字照得格外耀眼。
王汉彰盯着那册海底,眼睛一眨不眨。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此起彼伏,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
看着闫仲三递过来的这册海底,王汉彰知道,只要接过这册海底,袁文会在天津卫布下了多少暗桩,自己就能一清二楚!
谁是袁文会的眼线?谁在暗中和他勾结?谁表面上对自己恭恭敬敬,背地里却想要自己的命?那些在茶楼酒肆里和自己称兄道弟的人,那些在自己面前点头哈腰的人,那些在自己背后指指点点的人——这些秘密,都将暴露在自己面前!有了这个,自己就能把袁文会的势力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可是,拿了这册海底折子,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冤仇!而且自己手里有袁文会海底折子的消息一旦泄露,按照青帮之中的戒律来说,自己也不占理!毕竟,这是人家分支的内部机密,自己一个外人拿了,算什么?就好比一个人家的族谱,你外人拿了,人家能不跟你拼命吗?
江湖上的人会怎么说?他们会说,王汉彰不守规矩,用不正当的手段获取别人的海底。虽然袁文会是自己的仇人,可江湖规矩就是江湖规矩,坏了规矩,就会失去人心。那些本来已经倒向自己的人,会不会又摇摆不定?那些还在观望的人,会不会因此疏远自己?
而且,到那个时候,袁文会肯定会派人来追杀闫仲三。自己能够护得住他吗?如果护不住,岂不是言而无信,让人心寒?以后谁还敢投靠自己?谁还敢给自己送投名状?
这些念头在王汉彰的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让他一时难以决断。他的眉头紧锁着,眉心挤出了几道深深的竖纹。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在数着什么。
他看着这触手可及的海底折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那口气吸得很长,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犹豫和不安都吸进去。然后他缓缓地吐出那口气,抬起头,看着闫仲三。
他的目光在闫仲三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目光很锐利,像是要把这个人看透。他开口问道:“闫经理,你跟李汉卿的关系似乎不一般啊!你凭借李汉卿的关系,在天津卫也没人敢动你。你为嘛还把这么烫手的东西给我呢?”
闫仲三听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换上了一副诚恳的表情。他叹了口气,那叹气声很重,像是压着千斤重担。他说:“王老板,您是个明白人,我也不瞒您。我和李处长确实关系不错。但李处长是官面上的人,有些事情他不好为我出面。官面上的事,他一句话就能解决;可江湖上的事,他插不上手。咱们在江湖上混的人,讲究的就是个江湖事,江湖了!”
他说着,又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他的身子几乎要趴到办公桌上了,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三十六门花会这个买卖树大招风,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沉,我心里有数。想要继续把这个买卖干下去,整个天津卫,只有王老板您能撑起这片天!良禽择木而栖,这册海底,就是我的投名状,希望王老板能够接纳我!”
他的声音很诚恳,那诚恳里透着几分无奈,几分期盼,也有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他的眼睛看着王汉彰,那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也有一种豁出去之后的坦然。他的双手还捧着那册海底,一动不动,像是捧着自己的身家性命。
王汉彰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神秘的鼓点,催着人做决定。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闫仲三手中的册子上,封面上“海底”两个字照得发亮。那两个篆字写得遒劲有力,笔画之间透着古朴的韵味,像是藏着无数秘密。那秘密就躺在那里,等着人去揭开。
王汉彰的目光从那册海底上移开,又落在闫仲三脸上。他在闫仲三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那是真诚吗?是算计吗?还是一种走投无路之后的孤注一掷?
他想起老头子袁克文说过的话:江湖上的人,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闫仲三今天来献海底,是为了利益;自己接不接这册海底,也是为了利益。既然都是为了利益,那就没有什么不能谈的。
有了这本海底,就能把袁文会在天津卫的势力连根拔起。那些暗桩,那些眼线,那些随时可能给自己背后一刀的人,都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又想起昨天晚上那场大火,那焦黑的尸体,那刺鼻的焦臭味。他已经和袁文会结下了死仇,不死不休。
再说了,自己拿到这册海底之后,肯定不会大肆宣扬!到时候悄悄地动手,把袁文会的势力逐步地剪除。今天收拾一个,明天收拾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等到袁文会醒过味来,他在天津卫的暗桩已经被连根拔起。
到那个时候,就算袁文会他想报复,自己和李汉卿合作的那支剿匪大队估计也已经形成了战斗力。用不着袁文会来找自己,自己就得带着队伍去安平县把这个老逼尅的的脑袋剁下来!
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自己和袁文会之间,早已经是不死不休!既然如此,那还怕个嘛?想到这,王汉彰的手,缓缓的伸向了闫仲三递过来的这册海底。
pS:我的第一本小说,《退役特工:麻烦找上门》的短剧已经在番茄小说上线了!朋友们多多支持!加入收藏,点点赞!我看了一会儿,挺有意思的!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