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是这种,连猪都不吃的烂食!是这种发霉发臭,能吃死人的东西!”
他一步步地,朝着龙椅的方向逼近,那身披血甲的身影,在文武百官的眼中,宛如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神。
“而那些盘踞在京郊,祸害乡里的响马流民,他们吃的是什么?!”
“他们吃的是户部拨下去的,一等一的精米白面!”
李修的脚步,停在了御阶之下,他抬起手,遥遥地指着殿外那片广阔的天地,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怒火。
“皇兄!你来告诉告诉我!”
“这大周的天下,到底是你李家的天下,是百姓的天下,还是那些贪官污吏和响马贼寇的天下?!”
“你!”
这一连串的质问,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皇帝和满朝文武的脸上。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扎进了李成的心窝里。
他被问得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竟一时语塞,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啊,他能说什么?
说他不知道?
那他就是昏君!
说他知道?
那他就是默许,是纵容!
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
李修,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将一个血淋淋的,无法回避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朝堂之上,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哭着喊着要弹劾燕王的文官们,此刻一个个都低下了头,噤若寒蝉。
他们不敢说话。
因为李修说的,是事实。
户部克扣军饷,用霉粮替换新粮,这在官场上,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可谁也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
因为这背后,牵扯了太多人的利益。
可他们没想到,燕王李修,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最野蛮的方式,把这块遮羞布,给狠狠地撕了下来!
大殿内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修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殿下的文武百官,那眼神里的轻蔑和不屑,毫不掩饰。
一群只懂得党同伐异,争权夺利的废物!
他心里冷哼一声,随即,对着殿外,猛地一挥手。
“典韦!”
“末将在!”
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回应,从殿外传来。
紧接着,一个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了金銮殿的门口。
典韦,同样是一身戎装,手里,还提着一个像是死狗一样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二品大员的官袍,此刻却狼狈不堪,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正是被吓破了胆的户部尚书,孙之獬!
“把他给本王扔进来!”李修冷冷地命令道。
“是!”
典韦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臂一甩,就像是扔垃圾一样,将早已吓得瘫软如泥的孙之獬,扔进了大殿中央。
“砰!”
孙之獬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挣扎着抬起头,当他看到龙椅上皇帝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和周围同僚们那避之不及的眼神时,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孙之獬瘫在冰冷的地砖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完了。
当他被典韦像拎小鸡一样从府里揪出来,一路拖进皇宫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燕王这个疯子,根本不讲任何规矩,他真的什么都敢做!
“孙之獬。”
李修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让孙之獬的身体猛地一颤。
“本王问你,京西十里坡那伙响马,是不是你养的?”
“不……不是……”孙之獬下意识地就想否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王爷,下官……下官冤枉啊!下官怎么可能和响马有勾结……”
“冤枉?”李修冷笑一声,又对殿外的典韦使了个眼色。
典韦心领神会,转身出去,片刻之后,又提着一个血淋淋的麻袋走了进来。
他走到孙之獬面前,将麻袋的绳口解开,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
一堆账册,信件,还有几块刻着“孙府”字样的令牌,从麻袋里滚了出来。
这些,都是从那伙响马的老巢里搜出来的。
“孙尚书,这些东西,你认不认得?”李修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
孙之獬看着地上那些熟悉的账册和令牌,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完了。
铁证如山,他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勾结响马,私吞军粮,这两条罪名,哪一条都足够他死一百次了!
“皇……皇兄……”李修没有再看孙之獬,而是转头看向龙椅上的李成,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觉得,是本王在无理取闹吗?”
李成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孙之獬,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废物!
真是个废物!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干净,留下了这么大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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