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掉那艘快艇之后，白岑让潇优把船速提到最高。

那艘快艇的残骸还在冒烟，但烟雾越来越淡，已经看不清了。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那些海盗在这片海域混了这么久，不可能只有一艘快艇。

秦枫走过来，压低声音：“我担心他们会叫增援。这附近可能有他们的据点。”

白岑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得找个地方躲一躲。”楚乔说，“船速太慢，硬跑跑不过。”

白岑拿出海图，和秦枫一起看。

这附近没有岛，最近的一片陆地也在几十海里外。以他们现在的速度，至少要开七八个小时。

海盗的快艇如果追上来，不用一个小时就能咬住他们。

“那边有个礁石群。暗礁多，大船进不去。但咱们这艘吃水浅，能钻进去。”秦枫指着海图上一片标注着危险符号的区域。

白岑盯着那个区域看了几秒：“进去之后，万一被堵在里面怎么办？”

秦枫沉默了一会儿：“那就是死路。”

白岑咬牙。

不进去，被追上也是死路。进去，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去礁石群。”她说。

潇优调整航向，船往那片危险海域开去。海面开始变化，水的颜色从深蓝变成浅绿，说明底下有礁石。

白岑站在船头，把感知探进水里。

水下的地形很复杂，礁石像牙齿一样参差不齐，有些露出水面，有些藏在水下。

“慢点开。”她说，“别撞上。”

潇优把船速降下来，船慢慢往里挪。两侧的礁石越来越密，有的离船只有几米远。

张晓琪趴在船舷上往下看，能清楚地看到水下的礁石，上面长满了海草和藤壶。

“这地方也太险了。”他缩回头。

楚乔端着枪站在船头，盯着前方的水道。白岑继续感知水下地形，给潇优指方向。

“往左，避开那块大的。对，直走。前面有礁石，往右绕。”

船在礁石群里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一个相对开阔的水域。四周都是礁石，只有一条窄窄的水道通进来，易守难攻。

“就这儿。”白岑说。

潇优关掉发动机，船安静下来。

张晓琪小声问：“他们能找到咱们吗？”

白岑没回答。

她把感知探出去，穿过礁石群，往外面的海域延伸。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过了十几分钟，她的感知捕捉到几团能量波动，正在快速接近。

“来了。”她压低声音。

几个人都紧张起来。楚乔端起枪，林悦把李文逸拉到船舱里，张晓琪躲在船舷后面，大气不敢出。

能量波动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发动机的声音了。

不是一艘，是两艘。

白岑透过礁石的缝隙往外看，两艘快艇正停在外面的海面上，离礁石群不远。

船上站着十几个人，都拿着枪。

那个光头也在，他换了一艘船，站在船头，拿着望远镜往这边看。

白岑屏住呼吸。她在赌，赌那些海盗不敢闯进来。

光头看了很久，放下望远镜，对旁边的人说了几句。那两艘快艇没有进来，但也没有走。

它们就在外面漂着，像两头守候猎物的狼。

“他们堵住出口了。”楚乔低声说。

白岑点头。她知道，但她不急。她们有食物和水，能撑很久。那些海盗在外面漂着，烧的是油，耗不起。

“等着。”她说。

天快黑的时候，外面的快艇打开了大灯，光柱在海面上扫来扫去，好几次差点扫到他们的船。

张晓琪紧张得手心出汗，抓着船舷不敢松。

林悦从船舱里出来，手里拿着几块压缩饼干，分给大家。

张晓琪接过饼干，咬了一口，嚼得嘎嘣响。

“小声点。”楚乔瞪了他一眼。

张晓琪赶紧放慢咀嚼的速度，像老鼠啃东西一样。

白岑靠在船舱门口，盯着外面的灯光。

潇优站在她旁边，机械眼也盯着那个方向。

“他们不会进来。天黑了，礁石群更危险。他们不敢冒险。”潇优说。

白岑点头。她知道，但天亮之后呢？

夜里，风大了。

海浪拍打着礁石，声音更响了，盖住了发动机的声音。

白岑让潇优关掉船上所有的灯，连驾驶舱的仪表盘都用布遮住。

几个人缩在船舱里，谁也不敢睡。

张晓琪靠着林悦，眼皮打架，但又不敢闭眼。

李文逸坐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眯一会儿，我守着。”

张晓琪摇头，眼睛瞪得溜圆。

白岑坐在门口，把感知探出去。

外面那两艘快艇还在，灯光在海面上晃来晃去。

船上有人的气息，有的在走动，有的坐着不动。

有人在说话，声音很低，被海浪声盖住了。

她收回感知，闭上眼睛。

后半夜，风更大了。

海浪拍打着船身，船晃得厉害。

白岑睁开眼，把感知探出去。

外面的能量波动变了，两艘快艇还在，但位置不同了。

它们分开了，一艘在入口处，另一艘绕到了礁石群的另一侧。

“他们在找别的入口。”潇优也察觉到了。

白岑心里一紧。

如果被他们找到另一条路，前后夹击，他们就完了。

“能从这里出去吗？”她问潇优。

潇优想了想：“晚上太危险，礁石看不清。等天亮。”

白岑看着窗外的天色。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她只能等。

天刚蒙蒙亮，白岑就让潇优发动引擎。

“往哪边走？”潇优问。

白岑把感知探出去。

外面的两艘快艇还在，一艘在入口处，另一艘在礁石群的东侧。

东侧那个位置，水道更窄，但那边没有海盗守着，只有礁石。

“往东。”她说。

船慢慢驶出那片水域，贴着礁石边缘往外挪。

白岑站在船头，把感知探进水里，给潇优指路。

楚乔端着枪站在船尾，盯着后面的海面。

“他们发现了。”楚乔忽然说。

白岑回头，那艘守在入口的快艇正在往这边开，速度很快。另一艘也从东侧绕过来了。

“加速！”她大喊。

潇优把油门推到最大，船猛地往前冲，擦着一块礁石驶出礁石群。

身后，海盗的快艇已经追了上来，距离不到两百米。

白岑从空间里拿出几颗烟雾弹，拉开保险，朝后面扔过去。烟雾在海面上弥漫开来，遮住了海盗的视线。

但这次他们学聪明了，没有减速，直接冲进烟雾里。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船身上，叮叮当当响。

张晓琪趴在甲板上，捂着耳朵。林悦把李文逸按在船舱里，自己也趴下。

楚乔端着枪还击，打中了一艘快艇的油箱。

火光冲天，那艘快艇猛地一歪，几个人掉进水里。

另一艘快艇还在追。

白岑又扔出几颗烟雾弹，同时从空间里拿出一把激光枪，朝快艇的发动机打过去。

蓝光闪过，发动机冒出一股黑烟，快艇的速度慢了下来。

船越开越远，把那艘快艇甩在后面。

白岑站在船尾，盯着那片烟雾，直到它彻底消失在海平面上。

张晓琪从甲板上爬起来，脸白得像纸：“白姐，他们还会追吗？”

白岑摇头：“不知道。”

她转身走回驾驶舱。

海面又恢复了平静，但她的心还没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