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没错吧?”李天铭催促道,“把胶卷给我。”
顾思薇提起袋子,站起身。
她看着李天铭,突然用力把手里的胶卷盒往办公室最里面的角落一扔。
胶卷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钻到了沙发底下。
“自己去捡吧。”
说完这句话,顾思薇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神经病。”
李天铭骂了一句脏话,赶紧趴到地上钻进沙发底下去够那个胶卷盒。
等他灰头土脸地把胶卷盒掏出来,打开一看,里面确实是一卷胶卷。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可他把胶卷拉出来看的时候,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臭婊子,竟然敢骗我!”
李天铭气得暴跳如雷,立马就追了出去。
等他站起身追到门口,走廊里早就没有了顾思薇的影子。
“李经理,这个合同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麻烦你签一下字,我一会用。”
就在这个时候,来了一个人,递了一摞文件给他。
李天铭不耐烦地接过来,扫了一眼附近,没看见顾思薇的人影。
只好抱着文件回到办公室里。
“臭婊子,让你再得意几天。”
李天铭关上门就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想他的钱,可没那么容易。
顾思薇提着那个沉甸甸的帆布袋,一路小跑进了楼梯间。
她的心怦怦直跳。
他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么多钱,这么多现金提在手里太扎眼了。
她找了个没人的楼层停下来,拉开袋子,想把钱塞进大衣的口袋里。
可是钱太多了。
一万八千块的大团结,足足有半袋子。
她的衣口袋根本装不下。
顾思薇咬了咬嘴唇,把帆布袋的带子在手腕上缠了两圈,死死抱在怀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大楼。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街上人来人往,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
顾思薇专挑人少的地方走,觉得这样安全些。
可是她没注意到,从她走出外贸公司大门的那一刻起,就有两双眼睛盯上了她。
这两个男人穿着普通的蓝色工人装,头上戴着鸭舌帽。
他们不远不近地跟在顾思薇身后。
拐过一个稍微僻静些的街口时,其中一个男人加快了脚步。
他几步冲到顾思薇身边,伸手就去拽那个帆布袋。
“啊!你干什么?”
顾思薇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尖叫起来。
双手死死抱住袋子,死活不肯撒手。
另一个男人也冲了上来,抬腿就在顾思薇的膝盖窝里踹了一脚。
顾思薇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手腕上的带子被硬生生扯断了。
帆布袋落到了那个男人手里。
“救命啊!抢劫啦!”
顾思薇疯了一样地大喊大叫。
她想爬起来去追,那个踹她的男人反手又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
顾思薇眼冒金星,嘴角瞬间流出血来。
两个男人得手后,根本不跟她纠缠,转身就往胡同深处跑。
眨眼间就没影了。
周围的路人听到动静,慢慢围拢过来。
“哎哟,大妹子,你没事吧?”
一个大妈好心问道。
“要不要帮你报警啊?”
旁边一个大爷也凑了过来。
顾思薇听到“报警”两个字,浑身打了个哆嗦。
报警?
她怎么敢报警!
要是公安问起她被抢了多少钱,这钱是怎么来的,她怎么解释?
敲诈勒索的罪名要是落到她头上,她就全完了。
“不,不用了。”
顾思薇捂着肿起来的脸颊,从地上爬起来。
“里面就几件破衣服,不值钱。”
她连身上的泥土都顾不得拍,低着头拨开人群,落荒而逃。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都觉得这女人有些莫名其妙。
胡同深处。
抢了钱的两个男人停下脚步。
其中一个拉开袋子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
“好家伙,这么多钱。”
“强哥派咱们来盯梢,没想到还能捞着这么大一条鱼。”
另一个男人笑了笑。
“行了,按强哥的吩咐办。”
“你拿着钱回去找强哥交差,我继续跟着那个娘们,看她住哪儿。”
两人分工明确,很快散开。
顾思薇跑回去后,气的把屋里的东西全摔了。
“啊!到底是谁?是哪个该死的王八蛋这么对我?”
“呜呜呜……”
顾思薇一边哭,一边摔东西,她这辈子都没拿过这么多钱。
可没想到,到他手里还没捂热,钱就被抢了。
“思薇,你怎么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看到屋里仅有的东西都被砸碎了,心疼不已。
“老公,呜呜呜,我的钱被抢了。”
顾思薇听到他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看到屋里一片狼藉,她立马扑进了男人怀里撒娇。
“啊!”
男人双手抱住他,也有些莫名其妙。
她没有身份信息,身上也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谁会抢她呀?
现在还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那不是要浪费更多钱嘛。
顾思薇在男人的怀里和安抚下,慢慢冷静下来。
一定是李天铭那个王八蛋,只有他知道自己有那么多钱。
哼,这一次是她大意了,下一次,她一定要更多才行。
不过下次再去拿钱,她要带着这个男人一起去,不然,有钱也可能还是拿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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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城南一家隐蔽的茶馆包间里。
陆月梅戴着墨镜和头巾,坐在桌子后面。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短发男人。
“同志,找我什么事?”
短发男人倒了杯茶,吸溜了一口。
陆月梅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了过去。
“这里是一万块定金。”
短发男人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咧嘴笑了。
“要办谁?”
“一个十岁出头的小丫头。”陆月梅的声音里透着阴毒。
“顾萱萱。在红星小学念书。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一万。”
短发男人挑了挑眉毛,两万块钱买个小丫头的命?这买卖划算。
“这丫头什么背景?别惹出大麻烦来。”
“就是个个体户的女儿。“我要让她爸妈尝尝,失去最亲的人是什么滋味。”
陆月梅咬牙切齿,没有多说其它的话。
短发男人把信封揣进怀里。
“行,这活儿我接了。三天之内,等我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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