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姐姐们很快分工忙活起来,搬桌凳的、串食材的、调酱料的,各司其职。
程阳翻着群里一张张现场传上来的照片,忍不住感慨:姐姐们真是说干就干,效率高得惊人。
想起今晚为了直播演出,化妆师给他上的妆虽然镜头里效果很好,但卸起来却格外费工夫,收拾到现在还没完全弄好。
“不急不急!你慢慢来,今晚你是头号功臣,我们等你呀。”
群里姐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留言。
如今的程阳俨然成了团里的宝贝,但凡和他有关的事,姐姐们都格外上心。
“我上去看看吧!”
赵召仪忽然灵机一动,主动请缨,“程阳哥那妆卸起来麻烦,我去帮帮忙!”
“也是,男生卸妆是不太顺手,有个女生帮忙能快点儿。”
其他姐姐听了也觉得有道理。
赵召仪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楼上走。
她这么积极,自然有自己的心思。
现在程阳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她能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越来越少,所以一有机会,她就想牢牢抓住,多攒一点只属于两人的时光。
此时,程阳刚把那身笔挺的西装换下,正套上一件宽松的休闲外套。
西装固然衬得人精神,但拘束的剪裁和复杂的穿脱,终究不如日常衣服来得舒服。
想到一会儿就要下楼和大家会合,他也就没锁门——平时也极少有人会不敲门就进来。
就在他低头整理衣襟时,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赵召仪脚步轻快地溜进来,从身后一把环住了程阳的腰,声音里满是雀跃:“程阳哥,今晚你真是太棒了,我简直佩服得不得了!”
程阳转过身来,手臂自然地环了回去,眼里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见到我就这么按捺不住?”
赵召仪仰起脸,颊边透出浅浅的绯色:“才不是呢……你今晚那两首歌,不知道要圈走多少人的心。”
她目光亮晶晶地望着他,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衣角的一小片布料。
程阳低下头,笑意深了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歌算什么……我还能让你更服气。”
赵召仪耳根一热,声音轻了下去:“今天……不太凑巧。”
她心里掠过一丝遗憾,多好的气氛……
“要不……我用别的法子?”
她红着脸,手悄悄探向他衣襟之下。
程阳没有作声,只放松了身子向后靠去——她愿意主动,他当然不会推拒。
有过之前的几次,赵召仪动作熟稔了不少,甚至试着变换着节奏与力道。
她连脖颈都漫上了一层薄红,神情却格外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要紧的事。
程阳闲适地倚着椅背,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任由时间无声滑过。
直到楼下传来姐姐们催促的声响,两人才惊觉已过去了许久。
匆匆整理好衣服,前一后走下楼梯。
杨蜜正弯腰翻动着烤架上的肉串,见他们下来,直起身随口问:“怎么这么久?再不来食材都备齐了。”
赵召仪手指微微缩了缩,视线垂向地板,声音放得又轻又软:“程阳哥脸上的舞台妆太浓了,我帮他卸了好久。”
她顿了顿,又像是为了增加说服力似的添了一句:“那些亮粉和油彩特别难卸,得用专门的膏慢慢揉才行。”
她那泛红的脸颊和隐约带着抱怨的语气,倒真像刚刚经历了一场费时费力的折腾。
杨蜜点了点头:“也是,台上光鲜,卸起来最麻烦。”
秦兰却察觉出一丝异样——程阳神色如常地站在那儿,赵召仪却连脚步都透着小心翼翼,仿佛想立刻躲进人群里。
辛子蕾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轻轻一转,握着烤钳的手无声收紧了,昨夜在篝火边未说完的话,忽然又一次浮上心头。
热芭还专心对付着烤架上的食物,头也不抬地招呼:“快来帮忙试试酱汁咸淡!”
赵召仪如获大赦,小步跑过去接过刷子:“我来吧!”
她动作利落地涂抹起来,仿佛这样就能藏住方才的慌乱。
程阳缓步走到烧烤架旁,看着姐姐们忙碌的身影,心头泛起一阵暖意:“要我帮忙吗?”
“坐着去。”
辛子蕾没抬头,却准确地将一串烤得金黄的玉米递到他手里,眼风掠过时带着一丝似嗔似笑的意味,“今晚你是主角,哪能让你动手。”
秦兰也笑着摆摆手,不由分说将他按到了主位的椅子上。
炭火在夜色中噼啪作响,辛子蕾放下手中那盘刚烤好的肉串,孜然的辛香混着油脂的气息弥漫开来。
赵召仪和热芭不约而同地“哇”
了一声,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桌上焦黄油亮的烤串。
杨蜜端起酒杯,转向程阳,眼底映着跃动的火光:“今晚之后,华语乐坛注定要有你的一席之地——敬未来的巨星。”
玻璃杯相碰的脆响融进笑语里,桌边围坐的每个人脸上都镀着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无人察觉的阴影下,指尖与指尖轻轻擦过,像偶然,又像心事。
杨蜜望着程阳,心里再明白不过:这张脸,这副嗓子,还有那两首已然掀起风浪的歌,无论他走向哪一条路,顶峰都在前方等着他。
“那就承蜜姐的吉言了。”
程阳笑着举杯回应。
杨蜜晃了晃杯中酒,半真半假地叹道:“早知道你会有今天,当初我说什么也得把你签下来,攥在自己手里才好。”
程阳眉梢微挑,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玩味:“蜜姐,就算没那张合同,想让我‘归你’,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
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杨蜜耳根倏地红了,抬眼瞪他,那眼神似恼似羞。
桌上的人都听出了话里那点不寻常的意味,好在程阳语气轻松,方才那阵微妙的凝滞又悄然化开。
“净会拿我寻开心!”
杨蜜故作生气,顺手把身边的热芭揽过来,“我比你大这么多,都能当你姐姐了——要不,我把热芭介绍给你?”
她促狭地推推热芭,笑问:“热芭,程阳又帅又有才,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热芭整张脸霎时红透,又羞又急地看向杨蜜:“蜜姐!你别总逗我呀……”
她声音越说越小,目光悄悄往程阳那儿飘了一下,“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话虽没说尽,但那绯红的脸颊和无处安放的手指,早已泄露了少女的心思。
程阳嘴角噙着笑,心中念头轻转。
看来热芭对自己是有好感的。
杨蜜这分明是在替他牵线。
何必做选择呢?他两个都想要。
白日里能与杨蜜并肩商议前程,夜晚可陪热芭细说心事,这样的人生岂不圆满。
就冲她这份心意,也该给杨蜜记上一功。
杨蜜仿佛看穿了他所思,见他眼中笑意流转,顿时领悟了他的念头。
这人竟然想“全都要”
还安排得明明白白!她又羞又气,暗自腹诽:贪心不足,也不怕分身乏术!
发觉自己思绪飘远了,杨蜜赶忙收敛心神。
都怪程阳,说话总带着叫人遐想的弦外之音。
幸好此时众人都忙着打趣脸红的热芭,无人注意到她片刻的失神。
“热芭脸都红成这样了,怕是真动心了吧?”
旁人见状,也跟着起哄。
热芭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想辩解,却越说大家笑得越欢。
秦兰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无声地扫过众人。
热芭脸上那抹藏不住的羞赧,与杨蜜先前一闪而过的不自在,让她心中悄然升起警觉。
热芭的心思太浅,像透明的湖水,一眼就能望到底——显然,那少女的情愫已悄悄系在了程阳身上。
一场没有硝烟的情感暗涌,似乎正悄然拉开序幕。
秦兰看得透彻。
杨蜜嘴上说着撮合的话,神色也显得大方,可眼底深处却藏着极细微的在意。
同样身处这个圈子,同样被称作“姐姐”
她太明白杨蜜的迟疑——年龄的沟壑横在眼前,再洒脱的人也难免脚步一顿。
然而,杨蜜望向程阳时那不自觉停留的视线,早已无声地出卖了她心底的真实。
秦兰在心底轻轻一叹。
怎么身边这些人,一个个都开始将目光投向程阳?但转念一想,以程阳如今展现出的能力与那份独特的吸引力,会吸引旁人倾心也是自然。
这反倒印证了她自己当初的眼光。
辛子蕾始终沉默地观察着每个人的神情。
早前赵召仪与程阳一同下楼时,那股过分亲密的氛围已让她心中存疑;此刻再见到热芭双颊飞红、目光几乎要黏在程阳身上的模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陡然升起。
两个年轻鲜活的女孩环绕在侧,辛子蕾暗自思忖:她必须再主动些,才能在这悄然展开的角逐中不被落下。
赵召仪手托着腮,看着热芭那副羞怯的模样,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想起自己与程阳之间那些独处的私密时光,她甚至隐隐生出一丝期待——若有新的“同伴”
加入,或许会更有意思。
在她看来,程阳这样的男人,本就值得被更多人看见与喜爱。
倘若热芭也能与自己心意相通,往后的日子说不定会更添趣味。
杨蜜表面上还在调侃热芭,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着对方的反应。
见那小丫头满脸通红、眼神飘忽,心里忽然一紧:难道这两人在自己不知情时,已经有了什么进展?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忍不住反复盘旋,可她面上仍挂着轻松说笑的神情。
热芭早已沉入自己的心绪中,无暇顾及周围投来的各色目光。
回想这些日子与程阳相处的细碎片段,那些若有似无的试探、偶然碰触的指尖,都让她恍然惊觉,某种情感早已在心底悄然生长。
此刻迎上程阳带着笑意的注视,她只觉得心口怦怦直跳,连耳尖都烫得厉害。
程阳望着热芭那羞怯可人的神态,脑海中不觉掠过她平日为自己按摩时专注的模样。
【这副害羞的模样,倒比在舞台上时更生动。
】
【每日辛苦她替我松缓筋骨,手法日渐熟练,不给个高分实在说不过去——便评八分罢。
】
【瞧她今日的反应,或许下次……可以再试探些许?】
热芭瞥见眼前突然浮现的评分光幕,读到最末那行字时,险些被口中的食物呛住。
程阳这般直白的念头让她又羞又急,慌乱间顺手就抓起手边的水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等等,那是……”
赵召仪出声欲阻,却已迟了一步。
热芭蹙眉放下杯子,疑惑道:“这水的味道怎有些古怪……是不是放久了?”
赵召仪的面容骤然失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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