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9

“难怪节目单拖到最后一刻才送审……”

有人喃喃道,“原来藏着这张牌。”

质疑声从角落传来:“《如愿》?之前完全没风声,临时凑数的?”

“备案材料注明词曲编唱全由程阳 ** 完成。”

审核员推了推眼镜,“附带音频小样已经传过来了。”

“资本强推的样板戏罢了。”

靠门边的男人抱起手臂,“流量时代,什么奇迹造不出来?”

女孩忽然站起身:“是不是样板戏,听完不就知道了?”

她的手悬在鼠标上方,转头看向审核员。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低沉的运转声。

几道视线交错,最终汇聚到那枚小小的播放图标上。

审核员沉默两秒,点了点头。

光标落下。

办公室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直到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徐兴走进来时,脸上挂着惯常的职业微笑,目光扫过瞬间安静下来的众人。”隔着走廊都能听见你们的声音,”

他拉开椅子坐下,椅腿划过地面发出短促的摩擦声,“能让咱们最严格的审核组这么兴奋,看来是遇到好东西了。”

戴黑框眼镜的年轻审核员深吸一口气,将平板电脑推到徐兴面前。”是芒果台报送的压轴节目,”

他的声音里还残留着先前的激动,“我们刚刚审听了样片。”

“花晨雨?”

徐兴的眉毛微微扬起,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们最后还是决定用他?上次协调会我就说过,他的风格不适合这种场合——”

“不是花晨雨。”

另一名女审核员接过话头,将节目单转向徐兴的方向,“是程阳。

他一个人负责压轴环节,两首都是原创作品。”

徐兴怔了怔,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去。”程阳?”

这个名字他最近确实频繁听到——短视频平台上那首《青花瓷》几乎刷屏,还有那个把传统戏曲揉进脱口秀的综艺片段,都让人印象深刻。

但他从未想过,这个年轻人会出现在如此重要的庆典节目单上,还是以压轴的身份。

“放给我听。”

徐兴说。

第一段音频开始播放时,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那是没有任何伴奏的清唱,只有一把干净而富有穿透力的嗓音,将歌词一字一句送入耳中。

没有华丽的编曲烘托,反而让每个字的重量都清晰可辨,像深夜钟声般直抵胸腔。

最后一句尾音落下时,徐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屏住了呼吸。

“这是《如愿》。”

黑框眼镜的审核员轻声说,“芒果台报送的版本只有清唱样带,但已经足够……”

徐兴没有接话,只是抬手示意继续。

第二段音频的前奏响起的瞬间,整个空间的气场骤然转变。

如果说前一首是月光下的低语,这一首便是日出时分的山河画卷——旋律展开的刹那,磅礴的气势扑面而来,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着重量与温度。

《万疆》。

徐兴瞥见节目单上的歌名。

两首曲子风格迥异,却奇妙地传递出同一种内核的力量。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徐兴向后靠进椅背,良久没有说话。

“徐总?”

有人试探性地开口。

“再放一遍。”

徐兴说,“从《如愿》开始。”

这一次,他闭上眼睛听。

没有视觉干扰,声音的细节更加清晰——那些细微的气息转换,歌词中精心设计的停顿,情感层层推进的轨迹。

听到某个段落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

第二遍结束,徐兴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围坐在桌边的审核组成员。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样的震撼与兴奋。

“歌词本带了吗?”

他问。

文件夹被迅速推到他面前。

徐兴翻开《如愿》的词页,目光逐行掠过那些文字。

他的阅读速度很慢,有时会停在某一句上,指尖轻轻划过纸面,仿佛在触摸那些词语的质地。

“这词……”

他抬起头,“真是他自己写的?”

“报送资料显示,词曲创作署名都是程阳。”

黑框眼镜审核员推了推眼镜,“我们核实过版权库,没有重复或高度相似的登记记录。”

徐兴又翻到《万疆》的词页。

这一次,他看得更久。

那些描绘山河岁月的句子,那些暗含历史脉络的意象,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轻易能驾驭的厚度。

“两首歌,两种完全不同的创作思路。”

徐兴合上文件夹,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屏息聆听,“《如愿》是向内探求,写个体的情感与传承;《万疆》是向外延展,写集体的记忆与疆域。

但它们在深处是相通的——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我们要到哪里去。”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在文件夹封面上轻轻敲击。

“这才是庆典该有的压轴作品。”

徐兴终于说,“不是炫技,不是流量,是用音乐完成一种叙事的闭环。”

他看向节目单上“程阳”

那两个简单的汉字,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告诉芒果台,审核通过了。”

他站起身,椅子再次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另外,以总负责人的名义追加一条备走到门口时,徐兴回头补充了一句:“原话转达。”

门轻轻关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低低的欢呼声。

黑框眼镜审核员抓起电话,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走廊上,徐兴没有立即离开。

他站在窗边,望向远处城市的轮廓线。

耳机里,《万疆》的旋律再次响起——这是他刚才悄悄用手机录下的片段。

磅礴的音乐流淌在耳中,徐兴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新人时参与筹备的第一个大型庆典。

那时老导演说过一句话:“最好的庆典节目,不是告诉人们该想什么,而是唤醒他们已经拥有的东西。”

程阳的这两首歌,做到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徐总,芒果台那边回复,完全接受我们的意见。

另外……他们问是否需要安排程阳来总部做一次彩排预演?”

徐兴打字回复:“不必。

告诉芒果台,我相信他们的舞台把控能力。

也相信——”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输入,“创作者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点击发送后,他将耳机音量调大了一些。

《如愿》的清唱声再次响起,在空旷的走廊上,那声音显得格外清晰而坚定,仿佛能穿透墙壁,抵达更远的地方。

徐兴的指尖在桌沿停顿了两秒,才缓缓收回。

“我记得这个名字。”

他靠向椅背,语气里带着审视,“近来不少传统文化项目都有他的影子,路子很新。”

话音未落,他忽然直起身:“等等——你刚说芒果台把压轴给了他?”

在徐兴的认知里,那个舞台向来只认三样东西:流量、功底、资历。

程阳这个名字,充其量只是近来溅起的一点水花。

如此破格之举让他眉心渐紧:“他们前阵子不还在力推花晨雨么?转眼换上一个新人……这步棋走得有点意思。”

见他神色犹疑,立在旁边的助理轻声开口:“徐总,组里最初听到消息时也很意外。

不过……您是否要亲耳听一听他的作品?”

会议室倏然静下。

鼠标轻点,音响里淌出未经修饰的清唱。

没有伴奏,没有技巧铺陈,只有一把沉静嗓音,像深夜翻开一本旧相册,将岁月里积存的温度一层层摊开。

歌止。

徐兴良久未动,食指仍悬在半空,仿佛还在跟着某个看不见的节拍。

没等他出声,下一段旋律已然扬起。

磅礴的乐句如长河般涌进房间,裹挟着山河与故土的重量。

徐兴不由自主挺直脊背,眼底掠过一丝震动。

“这两首……都是他写的?”

他嗓音有些发哑,忽然站起来,皮鞋踏过地板的声音短促而密集。”好……真好。”

脚步猝然停住。

他转过身时,眼里像忽然点起了灯。

“我懂了——难怪芒果台敢把压轴交给一个新人。

这样的作品,换作是我,也一定要让它们在最重要的时刻响起。”

他几乎是小跑到办公桌前抓起话筒:“接芒果台节目组。

对,现在。

让他们立刻筹备这两首歌的深度企划——从创作动机到精神内核,所有值得展开的细节全部理出来。”

挂断电话,他才意识到自己还站在房间 ** 。

一回头,看见几张尚未回过神的脸。

但他顾不上这些了。

某个念头已经像种子般在他心里炸开——这个叫程阳的年轻人,恐怕要成为今年 ** 晚最意想不到的那颗星。

徐兴的手掌忽然按在会议桌上,震得纸张轻轻一颤。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字字清晰:

“立刻联系央视相关办公室——这样的作品,不该只留在地方台的舞台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几个工作人员交换着眼神,惊愕与困惑在沉默中传递。

坐在长桌末端、戴着细边眼镜的老策划缓缓开口:“您的意思是……把程阳推向央视?”

从地方卫视跃入国家级的聚光灯下,绝非仅是曝光度的攀升。

那意味着作品必须经受更严苛的审视——艺术的、思想的,乃至象征意义的全面考量。

在众人惯常的认知里,能站上芒果台压轴位已是新人所能触及的天花板;而徐兴此刻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突然揭开了更高处的幕布。

“对。”

徐兴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徐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每一声都像是为即将展开的篇章落下注脚。”《如愿》与《万疆》这两首作品,既有文化的根脉,又有情感的穿透力,与我们倡导的价值方向高度契合。

这样的音乐,理应被更多人听见。”

他站起身,缓步走向那面巨大的玻璃窗,背影对着室内所有人,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夜色。”这不单是对作者的鼓励,也是向整个行业传递一个信号——文化需要这样的新声。”

工作人员已经拿起笔准备记录,徐兴却忽然转回身:“稍等。”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有人悄悄交换眼神,猜测是否这个决定太过突然,需要重新权衡。

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中,徐兴松了松西装的领口,语气沉稳:“与芒果台的协调照常进行。

至于央视那边,我会亲自联系副台长。”

话音落下,他已拿起桌上的手机,大步向外走去。

四合院:公审秦淮如搞破鞋,游街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