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乐宁不动,苏酥亲自将人提到了一处院子里。
“姐夫,姐夫,救命!”见苏酥发了狠,苏乐宁赶紧向周叙白求助。
“苏、乐、宁!”
一声厉喝,惊得周围忙碌的下人都缩了缩脖子。周叙白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前去触霉头。
此刻的阿姐不再是温柔的,纵容的,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人的红,眼底里是深不见底的怒火与后怕,苏乐宁虽然不懂阿姐在怕什么,但她知道:阿姐生气了。
“阿……阿姐?”她小声地、带着祈求的唤了一声。
“谁让你偷偷跟来的?!谁准你爬上这辆车的?!你知道这一路有多危险吗?你知道爹娘发现你不见了,会急疯吗?!”
阿姐的声音又尖又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拎着她后衣领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小乐宁被这阵势吓住了,扁了扁嘴,哇一声哭出来:“呜呜……宁宁想……想跟阿姐和姐夫……一起去……”
“想?你光凭一个‘想’就敢这么无法无天!”苏酥根本不听她的解释,或者说,那解释更添了她的怒火。她四下扫视,一眼瞥见夜凝腰侧挂的马鞭,她直接一把夺过。
那不是真正的马鞭,是几股熟牛皮拧成的训诫索,打在身上极疼,却不会伤筋动骨,通常是用来约束不听话的马匹。
苏酥手腕一抖,那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啪!”
第一下,抽在小乐宁脚边的土地上,溅起一小蓬灰尘。
“这一下,打你胆大包天,私自离家!”
小乐宁吓得尖叫,小腿乱蹬。
周围的下人们纷纷低下头,不忍再看。周叙白嘴唇动了动,想上前,却被娘子那淬了冰碴子的眼神钉在原地。
“啪!”
第二下,依旧没落在身上,却更近了些。
“这一下,打你不计后果,让爹娘担忧!”
小乐宁终于意识到阿姐是动真格的,不是往常那样雷声大雨点小的吓唬。
巨大的恐惧和被最亲近之人如此对待的委屈瞬间淹没了她。她涕泪横流,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哭喊出那个她潜意识里认为能救她的人:
“姐夫——姐夫救命!姐夫!呜呜……救命啊!”
童音凄厉,带着全然的依赖和绝望的求救。
所有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了那个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周叙白身上。
听着那小丫头撕心裂肺的哭喊,看着她被自己盛怒的娘子拎在手里,小脸憋得青紫,他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小乐宁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还在拼命朝他伸出小手:“姐夫……姐夫抱……宁宁怕……姐夫……”
苏酥的心也被那哭喊声刺得生疼,但后怕和怒火让她硬起心肠,她死死盯着周叙白,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警告和决绝:“我看今天谁敢救你!”
她再次扬起了手中的鞭子。
这一次,鞭影落下,带着风声。
然而,预期的抽打声并未响起。
是周叙白在空中稳稳地握住了鞭梢。他目光落在宁宁那张哭花的小脸上,声音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别怕。”
只两个字,宁宁的哭声奇迹般地小了下去,变成压抑的、一抽一抽的哽咽。
“她知错了。”周叙白哄着苏酥。
“她知什么错?!她根本不知道这一路……”苏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眼圈也更红。
“诶吆,宁宁不哭,奶奶抱抱!”云梦蝶和周天奇选了一间屋子,正躺在床上休整,是周安得到自家公子的示意,将两位老人喊了来。
“一路上我们都看着小丫头,小丫头很乖,很听话,以后肯定不会了,对不对,小丫头?”周天奇也帮腔。
“阿姐,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苏乐宁顶着那双哭红了的兔子眼。
“罢了,是阿姐也没有注意到你跟在车后,阿姐也失职了!阿姐也该罚!”苏酥说着,把马鞭递给夜凝:“打我三鞭,用尽全力!”
“不可,你刚坐完月子!”三声惊呼同时响起,是云梦蝶,周天奇和周叙白。
“阿姐,你打我吧,不要打自己,呜呜呜……”苏乐宁再也不想躲着了。她抱住苏酥的腿又哭了起来。
“打!”苏酥继续命令。
夜凝的三鞭,打的苏酥后背衣衫尽碎,血迹染红了白衣。
周天奇和云梦蝶两口子看着孙媳妇这样,都有些后悔,一开始的时候没有把苏乐宁在马车上的事情说出来。
夜凝是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气的,如果打的不够狠,那肯定还得继续打,那主子更遭罪,所以这三鞭子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回房,我给你上药!夜凝,今晚照顾好宁宁,别让她做噩梦了!”周叙白抱起苏酥就往房间里走。
“周爷爷周奶奶,宁宁回房了!”苏乐宁跟两位老人告辞,由夜凝抱着回房。
“你呀,怎么那么傻,为何要打自己!”周叙白满眼的心疼,帮苏酥脱衣服的时候,衣服沾上得血迹,看的周叙白整颗心都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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