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掌砸下的瞬间,江临川只觉得眼前一黑。
不是被击中,而是阴阳镜彻底碎了。
碎片划过脸颊,火辣辣地疼,血顺着下巴滴下去。他没抬手去擦,反而咬得更狠,舌尖破开的血腥味在嘴里散开,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耳边有声音,像是谁在敲键盘。
“你写不出代码了。”
“上线又崩了。”
“修什么系统,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他知道是幻觉,是阴气钻进脑子搞的鬼。可这些话太熟了,熟得像上辈子加班到凌晨三点时,隔壁工位同事随口吐槽的那几句。
他咧了下嘴,差点笑出来。
“我不是来修bug的。”他低声说,“我是来烧了这系统。”
右手小指上的青铜指环突然发烫,像是被通了电。一股凉意从尾椎窜上来,冲进天灵盖。系统界面闪了一下,字歪得像喝醉:
【幽冥流量包强制注入——别死了,我还欠你五毛话费】
行啊,算你有点良心。
他闭眼,把最后一丝能调动的灵力全压进右手。不是往经脉里走,也不是顺着三焦经导流,而是直接沉到心口,像按下了重启键。
林婉以前说过一句话,他当时没当回事。
“火不是武器,是情绪的具象。”
那时候他还回了一句:“那你是不是该去参加情绪管理培训?”
现在他懂了。
怒意是变量,灵力是资源,阳气是启动指令。
他脑子里自动跳出一段逻辑结构:
if(怒意 > 阈值){
点燃阳气;
触发控火术;
}
指尖开始发热。
不是那种烧红铁条的烫,而是一种从骨头里往外冒的热,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终于点着了。
他双膝一弯,跪在地上,双手撑住地面。
头顶的巨掌离他只有半尺,再往下压一点就能把他拍进石板里。可他没动。
反而把掌心贴紧地面,让那股热顺着胳膊往下走。
一圈幽蓝色的火焰从他掌心扩散出去,贴着地面蔓延,像程序里的守护进程自动运行。火焰边缘带着金纹,不像是普通火光,倒像是某种数据流在燃烧。
火环升腾而起,眨眼间形成半球形护罩。
巨掌砸下来,轰的一声炸响,震得整个墓室都在抖。碎石哗啦啦往下掉,可火罩没破。
江临川喘了口气,额头全是汗。
成了。
不止是防御,他还能感觉到火焰的走向。那些原本缠绕他的阴气触手,此刻成了导火索。火势顺着它们往回爬,速度快得惊人。
就像追踪源IP一样,数据总能找到起点。
他盯着厉鬼胸口那块玉佩残片,手指一勾。
一道火蛇从护罩边缘弹出,沿着最近的触手飞速攀爬,直奔核心而去。
厉鬼终于慌了。
它猛地抽回所有触手,阴气在胸前聚成一层黑盾。同时张嘴发出一声尖啸,音波撞在火罩上,震得火焰剧烈晃动。
江临川耳朵嗡了一声,脑袋像是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但他没睁眼。
现在看不看得见已经不重要了。
他用灵视锁定火流路径,嘴里默念:
“if(火流==核心) then explode;”
话音落,手中印诀一变。
火焰猛地膨胀,像炸开的服务器机箱,硬生生撕开阴气护盾。火蛇钻进玉佩裂缝,一闪而没。
下一秒,厉鬼全身一僵。
胸口那块残片先是亮了一下,接着从内部裂开,一道刺目的白光透出来。紧接着,整具躯体像是被点燃的纸人,由内向外烧成黑灰。
阴气风暴没了支撑,开始急速萎缩。原本狂卷的黑雾像是泄了气,贴着地面往中心塌陷。风停了,连空气都安静下来。
江临川仰面倒地,胸口起伏得厉害,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他抬了下手,发现还在抖。但嘴角还是扬了一下。
“这单……总算送到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
先是左边,沉重,拖着什么东西。
陈虎拄着斧头走过来,脸上全是灰,左肩的衣服破了,血渗出来,在地上留下断断续续的印子。他站在火罩外,看着里面还没熄灭的蓝焰,喃喃道:“妈的……这小子真把火玩明白了。”
右边也有动静。
林婉扶着断墙走出来,左手按着背上的伤,罗盘拿在右手,光已经很弱。她走得慢,但每一步都很稳。看到江临川躺在地上,她没说话,只是加快了一点脚步。
火圈慢慢暗下去,最后只剩几缕火星在跳。
江临川想坐起来,试了两次才成功。他低头看了眼手里攥着的东西——阴阳镜的残片,边角锋利,沾着血和灰。
他没扔。
反而把它塞进了卫衣口袋。
“你还活着。”林婉走到他面前,声音有点哑。
“嗯。”他说,“暂时还死不了。”
“刚才那火……不是普通的控火术。”
“我知道。”他抬头看她,“我以前只会点个小火苗烧符纸,现在这个,不一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