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6日，晚十点十五分，奥本山宫殿新闻发布会厅。

空气中还弥漫着汗水、消毒水和失败的味道。长条桌前，拉希德·华莱士独自坐着，身上穿着灰色的活塞训练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他面前摆着十几支录音笔和话筒，后面是三十多名记者，相机闪光灯像闪电一样此起彼伏。

活塞新闻官清了清嗓子：“提问开始。”

第一个记者立刻举手：“拉希德，27分领先被逆转，这是活塞队史最大逆转分差之一。你认为今晚输球的关键是什么？”

拉希德拿起水瓶，喝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他放下水瓶，沉默了三秒钟——对这位以暴躁着称的“怒吼天尊”来说，三秒钟的沉默就像三个小时那么长。

“那个7号。”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秦铭。”

会场里响起一阵低语。记者们迅速记录。

“具体说说？”另一个记者追问。

拉希德往后靠了靠，椅子发出“吱呀”的声响。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痛苦的画面。

“第三节还剩7分钟，我们领先27分。”他开始说，语速很慢，“然后那小子……他像疯了一样。先是在昌西头上投进超远三分，然后在我转身跳投时给了我第一个大帽。那是个完美的预判——我转身的瞬间，他的手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睁开眼睛，眼神复杂：“我当时想，运气。第二个回合，我在低位要球，背打他。我用了最擅长的金鸡独立后仰，出手点那么高……但他跳起来，指尖蹭到了球。第二个帽。”

“第三个呢？”有记者问。

拉希德笑了，那是苦涩的笑：“第三个是我最想忘记的。第四节，我们领先5分，比赛还剩三分钟。我在篮下接到昌西的传球，面前只有他一个人。我做了假动作，晃飞他，然后起跳扣篮……”

他停顿了。

“然后？”

“然后他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来，在我把球往下砸的瞬间，一巴掌把球扇飞了。”拉希德摇头，“那个高度……他至少摸到了篮板上沿。赛后技术统计说那是他第六个封盖，但我感觉像六十个。”

会场安静了几秒，只有相机快门的“咔嚓”声。

“你觉得他的防守……”一个《底特律自由新闻报》的记者小心翼翼地问，“在NbA属于什么级别？”

拉希德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更久，久到新闻官想提醒他。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全场记者笔尖颤抖的话：

“我讨厌那小子。”拉希德说，声音很平静，“我讨厌他每次封盖后那张平静的脸，讨厌他拖着伤腿还在场上跑，讨厌他用我们的方式打败我们。”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但我尊重他。他的防守……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迈克尔·乔丹。”

“哗——！！！”

全场炸了！记者们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相机闪光灯疯狂闪烁，录音笔差点被推到拉希德脸上！

“你是说秦铭的防守像乔丹？！”

“你确定吗拉希德？！”

“你曾经和乔丹交手过，你真的这么认为？！”

拉希德抬手，示意安静。等噪音稍微平息，他继续说：“我说的是‘年轻时的乔丹’。不是那个拿了六个总冠军的乔丹，是80年代那个……可以在你头上扣篮，然后下一回合把你防到三不沾的乔丹。是那种‘我要打败你，还要让你记住我是怎么打败你’的防守。”

他拿起水瓶，又喝了一口：“秦铭今晚就是这样。他不是单纯地防守，他在学习。他防昌西时，用了昌西的节奏；防理查德时，用了理查德的跑位；防我时……妈的，他甚至知道我会在第三次背打时转身跳投。”

一个ESpN的记者举手：“所以你认为他的防守是模仿？”

“是学习。”拉希德纠正，“模仿是照搬，学习是理解。他理解我们的习惯，然后用来对付我们。这很……可怕。”

“最后一个问题。”新闻官提醒。

《洛杉矶时报》的记者站起来：“拉希德，如果秦铭没有受伤，你觉得比赛结果会有不同吗？”

拉希德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如果他没受伤，我们可能输得更惨。那小子……他下场时我们领先5分，我当时松了一口气。然后科比接管了比赛。”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但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告诉秦铭，下次见面，我会准备好。还有……祝他早日康复。”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新闻发布会厅。

记者们疯狂地敲击键盘，标题几乎同时拟定：

【拉希德：秦铭的防守像年轻时的乔丹！】

【怒吼天尊罕见赞美对手：那个中国小子让我想起mJ】

【活塞27分领先被逆转，拉希德称“输给了一个怪物”】

同一时间，湖人新闻发布会厅。

科比坐在长桌前，身边是菲尔·杰克逊。气氛比活塞那边轻松得多，记者们脸上都带着笑容。

“科比，拉希德刚才说秦铭的防守像年轻时的乔丹，你怎么看？”

科比挑了挑眉：“拉希德说的？那个拉希德？”

“是的。”

科比想了想：“那我同意。”

会场响起笑声。

“认真的，”科比继续说，“秦铭今晚的表现……我见过很多伟大的防守者，加里·佩顿、布鲁斯·鲍文、道格·克里斯蒂。但他们都是专家，只做一件事——佩顿锁死后卫，鲍文用阴招，克里斯蒂缠死得分手。”

他顿了顿：“秦铭不一样。他今晚防了昌西、理查德、拉希德……三个完全不同类型的球员。而且不是简单地防，是让他们打得难受。这需要……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需要一种篮球智商，一种理解比赛的能力。”

“你觉得这是天赋还是学习？”

“都是。”科比说，“他有天赋，但他也学得比任何人都快。我记得训练营时，他还防不住我的背转身。两个月后，他已经可以预判我的动作了。”

菲尔·杰克逊插话：“秦铭是我见过最特别的新秀之一。不是因为他有多强，而是因为……他永远在进化。今晚你们看到的，可能下周就不是他最好的状态了。”

“最后一个问题，关于下一场对马刺的背靠背。秦铭和沙克都不能打，你们准备怎么应对？”

科比和杰克逊对视一眼。

然后科比笑了：“赢。”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科比站起来，“我们赢了27分逆转，现在士气正旺。马刺很强，但我们有必须赢的理由。”

“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