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铜镜中,三颗脑袋熠熠生辉,布灵布灵。
看着黄毛的自己,陈大全热血澎湃,有种前世在街头当混混的感觉。
慕容铃铛惊喜异常,这儿摸摸那儿揉揉,不停转身观瞧。
唯独驴大宝,觉着自己一头绿,有些别扭。
可瞅着陈大全和慕容铃铛一脸欢喜,便也跟着嘿嘿傻笑起来。
片刻后,三人如脱缰野驴一般,猛窜到庭院中,逢人便显摆。
山庄中的丫鬟小厮、奴仆杂役,都跟见了鬼一样,吓的哭爹喊娘。
岭上一时鸡飞狗跳,混乱不堪。
恰好大奎娃跟着许悦娘来送饭食,原本欢欢喜喜,正啃杏子干的她,顿时上哭下尿。
倒霉孩子,胆儿也不怎的大。
反倒许悦娘,强撑着身子没摔倒,抛出饭菜扣了驴大宝一头汤汤水水。
她还捡起块石头,哆哆嗦嗦上前要“降妖除魔”。
......
“啧啧,城主一头金发,跟仙人似的呐!”
“铃铛姑娘这红发也好看,喜庆!”
“呃...驴警卫这一头绿,瞧着好生古怪,像一坨剌剌秧,叫人浑身刺挠。”
“城主,您这是修炼啥邪...呃...仙法大成了?头发变成金丝了?”
“......”
方才的混乱持续了一刻钟。
后来,山庄众人被陈大全一段霹雳舞安抚住。
这种天下独一份古怪舞蹈,唯有霸天共主会。
山庄上下,先前见他跳过许多次,故而认得。
人们认出陈大全,又见他嬉皮笑脸,很快便不怕了。
此时,大伙里八层外九层围着三人,叽喳叽喳,惊叹连连,说啥的都有。
偏有个呆货,胡猜共主金发乃金丝所化,勾的几个二愣子心痒,忍不住想薅几根。
而陈大全平易近人,乐于展露自己俊朗风姿。
他并不驱赶丫鬟小厮,反倒大大方方询问他们看法,好评估开“美发屋”是否可行。
这买卖要成了,可是独家垄断!烫头染发一条龙,收个几十两不过分吧?
当然,只能坑富贵人家,寻常小民哪有这心思。
可听来听去,赞否各半,双方各有主张,后来竟分作两拨,差点吵翻脸。
“切,啥也不是,都他娘散了吧。”
在山庄做活的男女老幼,日子久了,个顶个跟陈大全学的一般泼皮。
几句话说不顺溜,就呜呜喳喳吵嘴,极不像样。
就说那端茶侍女小梅花,刚入山庄时乖巧似小兔儿,眼下属她蹦的最高。
...
随后,陈大全三人来到“云雾茶室”,一边装模作样饮茶,一边俯瞰北地风貌,一边长吁短叹。
不知道的,以为仨世外妖人在此修仙呢。
玩闹到傍晚,慕容铃铛想回家了,临走时问头发能否变回原样。
她虽喜欢的很,却怕父母容不下。
陈大全拍着胸脯答应,随时可染回黑发。
为让两人独处,陈大全特意令大宝护送小铃铛。
担心夜里引起城中恐慌,两人下山时,特意戴了帷帽?、披了斗篷。
一路无话,两人顺顺当当回到慕容家。
可当他们在屋中显露真容时,慕容白那没出息的,竟两眼一翻,身子一僵,直挺挺晕了过去。
齐柔也仿佛被抽走了心智,瘫在椅子上,如痴似傻。
两簇大红大绿波浪卷,张扬惹眼,陈大全低估了其撼人心魄的厉害。
慕容铃铛吓的手足无措,反倒驴大宝一通忙活,又是喂水、又是捏鼻子,慕容夫妇才回神。
再之后,驴大宝这个准女婿,被岳家无情赶出门。
不错,这次连齐柔都发火了。
当夜,小铃铛挨揍的哭声响彻三条街,中间隐晦夹杂“共主缺德...缺大德”等骂声。
......
这两日,陈大全和驴大宝老老实实呆在岭上,哪儿都没去。
话说染发那晚,得到信儿的半仙等心腹,风风火火跑到山庄,也差点被吓死。
众人抱着陈大全腿哭求,为不吓跑一线城商民,死谏其变回黑发。
按他们所说:共主一簇金发虽异于常人,尚勉力入目;
然大宝面黑如墨、发色青绿,宛如话本中修罗恶鬼,断不可放他离山半步。
原本还想商议“美发屋”买卖一事,也不了了之。
人呐,都他娘有逆反心。
越不让你干,偏偏反着来,陈驴和众心腹较劲,闹起别扭。
有次二人想偷溜下山,却被值守的黄友仁发觉。
这厮许是脑子抽风,视死如归般拦路:他左手脱裤、右手持刃,泪流满面威胁,要切掉“小小黄”以全忠义。
陈大全大受震撼,没敢轻举妄动。
翌日,陈大全碾了三片安眠药粉末,偷偷撒入黄友仁饭食内。
二人顺利脱身,临行前瞥见其人事不省,索性踹了一顿,才扬长而去。
...
这次,他们并未入城,而是在岭下骑了战马,绕城奔往试飞荒地。
还是老地方,荒地中央,球囊慢慢鼓胀。
难得今日好天气,陈大全想试着升过500米高空,多飘一会儿。
趁球囊充气,他一边检查喷嘴、控制阀、管路,一边和驴大宝痛骂半仙等人迂腐。
想着等他鼓捣利索热气球,到时从天而降,高低得让他们跪下唱征服。
一切妥当,热气球载着两人缓缓升空。
陈大全一面凝神操控燃烧器,一面记录不同高度体感、呼吸感、眩晕感,好传授给日后组建的“空军”。
此时,热气球停悬停在520米高空,陈大全和驴大宝趴在吊篮边纵目远望,身心豁然通透。
一盏茶后,陈大全扯动引绳,球囊顶部的气阀间歇打开排气。
热气球缓缓下降,驴大宝一边向远处一线岭挥手,一边嚼火腿肠。
眼见离地面只有一百多米,意外突发。
一只似鹰似雕的大鸟,突然从二人背后方向窜入吊篮,噗通砸在燃烧器上。
火焰点燃羽毛,大鸟浴火在吊篮内惊恐胡乱扑腾。
陈大全吓的肝胆俱裂,下意识要扑住大鸟。
可此鸟双翼宽阔,似人展双臂,又有利喙尖爪,难以近身。
好在大宝勇猛,不管不顾,一只巨手闪电探出,擒住大鸟半边翅膀按着,接着另一只手钳住大鸟脖子,发狠一拧。
大鸟脑袋一歪,软塌塌耷拉着死了。
可身上和飘散的羽毛,还他娘燃着火星。
“大宝,速速扔了!”陈大全大喝一声。
驴大宝晓得轻重,二话不说拎起死鸟,从吊篮边扔出。
陈大全惊魂未定,慌忙检查起热气球。
漫天神佛保佑,球囊未破!正要松口气时,传来驴大宝“咦?”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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