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策倒很在意这次聚餐,临来的时候还割了两斤肉。带了几瓶啤酒。
把王敬铭也叫来了,对他来说,王敬铭也是兴安村的一部分。
石国柱和刘桂红并没有一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应该是为了避嫌。
但越是这样,越显得刻意。
周大策轻车熟路地给他们泡茶,热情地招呼着,在院子里和王敬铭一起怀念着兴安村的事儿。
刘桂红想要来厨房帮忙,余墨没让,泡了些海参,跟着拢花奶奶学了道海参鸡汤。
付瑶也跟着帮忙。
林疏棠这会儿已经五个月了。
在外面帮着香姐看着孩子,顺便招呼着刘桂红,但俩人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聊的比较浅薄。
这会儿林疏棠拿着一盘草莓悠闲地走到厨房道:“余墨,我发现你家买的水果特别好吃。你都在哪买的?”
“不固定,有时候在市场,有时候在路边。”
付瑶也很赞同这一点:“拢花奶奶最会挑水果。”
拢花奶奶笑着道:“我家从来没断过水果,你们尽管吃,经常来。水果管够。”
付瑶道:“拢花奶奶可真大气。”
林疏棠笑了:“那是,咱这群人里,就拢花奶奶是个富婆。”
这话听得拢花奶奶哈哈直笑。
付瑶后知后觉:“可不是,拢花奶奶拿双份工资呢。”
“不是,是三份?”
“啊,不是组织和林疏棠给的吗?还有谁?”
“小墨也给,我不要,非要给。当初怀越去找我时,我侄子抢了我儿子的抚恤金,正要霸占我房子,要把我撵出去呢。如果不是怀越,我现在可能就睡在楼梯下面的杂物间里,整天看着我侄子脸色生活呢。就这点儿我都感激他们一辈子。
你说我一个老婆子,整天跟着他们,小墨天天还给生活费,我根本花不了什么钱。
帮着疏棠理下账本,她还一个月给我二十块钱。”
余墨笑道:“这才哪到哪,我这不又帮你想了个挣钱的法子。做馄饨吗,咱们在街口挂个牌子,摆张桌子,只卖生馄炖,一天就弄那么一二百个,想干了就干,不想干就直接翻牌子。”
拢花奶奶有些心动:“这能行吗?”
“试试吗。现在岁岁白天在幼儿园,安安这个秋季也能送幼儿园了。”
余墨就是怕拢花奶奶闲得无聊,给她找个事儿做做。
付瑶道:“我觉得行。程屿也说,今年俩孩子能上幼儿园了呢。”
一顿饭下来,大家都吃得挺开心,反正付瑶是这样,石国柱和刘桂红怎么个感受,她就不知道了。
两人全程,没多少互动。
如果能断了那自然是好。
付瑶倒是有些恶趣味,一直要给刘桂红牵红线:“刘知青和林疏棠年纪差不多吧。二十四五了吧。其实现在一出来发现,学校不少好青年。我们班就有个男同志条件挺好,家里京北的,父母双职工,一个妹妹也上了大学。在京北还有三间房。人长得也不错。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下。”
刘桂红忙摇摇头:“不用不用,我现在,一个人挺好的,没想过找对象。”
“刘知青你这想法就错了,我跟你说,咱这个年纪,该结婚的几乎都结了,你再不抓紧好的都被人挑走了。你说是吧。”
“我想着等毕业以后,看看工作分配到哪里?到时候再做打算。”
“哦,刘知青是哪的人啊?”
“襄阳的。”
“石队长呢?”
“阳洲的。”
“那离的挺远。”
付瑶这话问的啰嗦,但刘桂红听的一阵脊背发凉。
感觉他们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
一顿饭吃得心惊胆跳。
两人离开后,周大策疑惑地问着一旁的余墨:“怎么感觉石队长心事重重的。刘知青倒还是老样子。”
付瑶道:“她怎么老样子了,我看变了很多。”
“刘知青在知青点的时候,也不怎么爱说话,闷葫芦一个,现在也是。林知青经常跟她一起,应该知道吧。”
林疏棠低头吃着水果不说话。
周大策神经大条道:“付瑶,你学校有好看的女同事吗,给我介绍咋样?”
“你也不小了吧,回来后家里没给安排?”
“安排了,我觉得她们一个个的就图我的钱。”
这话问的,林疏棠一个旁观者都没忍住噗呲笑了。
“唉,林知青你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
王敬铭诧异的问了句:“你家里很有钱,还是你看起来很有钱?”
“我家四个姐姐,我一根独苗,我大姐是妇女主任,二姐铁路局售票员,三姐在教育局,四姐跟我一样,在棉纺厂上班,我妈是国营饭店的,我爸是棉纺厂厂长的秘书。
我几个姐姐都出嫁了,现在家里就剩我一个。条件好着呢。刚回来的时候,家里给介绍了个,本来是要结婚了,结果临了了,为了她弟弟,愣是多要两百彩礼。
我生气,就没让我妈给。
后来厂里的阿姨给介绍了个,是因为给她买衣服...不说也罢,反正最后闹的挺僵。
去年年初的时候我谈了个,结果有一次跟她几个朋友吃饭,喝醉了,她说根本不喜欢我,就是看我家条件好。当时把我气的啊。
颓废了一个星期没上班。我感觉,我这人情场坎坷,这辈子要栽在女人手里。”
余墨道:“这叫好事多磨,说明你正缘还没到,不用着急。学校的学生不一定适合你。”
“为什么?”
“他们毕业要分配工作的,几乎所有都是回原籍的。你要是真跟人家谈成了,到时候因为工作又不得已分开,又是一场孽缘。”
周大策琢磨了下,觉得余墨说的有道理。
而刘桂红这边,刚走没一会儿,石国柱就追了上来:“桂红,桂红,你慢点儿走。”
刘桂红转身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余墨他们有谁追过来才松了口气,转头看着他道:“石队长,咱们就这样吧。”
“好,行。今天你也累了,我先送你回去。”
“我的意思是咱们结束吧。”
“桂红,咱不是说好了,你等我的吗?”
“我总觉得他们知道了咱的事儿,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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