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煜没有躲，也没有说话。

她收回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叫苏冉。你呢？”

“林深。”

她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陪我跳支舞。”

张煜站起来，跟着她走到舞池中央。她把手搭在他肩上，他搂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裙料，能感觉到肌肤的温度和弹性。

两人随着音乐轻轻摇摆，她的身体很软，像没有骨头。她靠在他肩上，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带着酒气和栀子花香。

“林深。”她轻声说。

“嗯？”

“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人。”

张煜笑了。“你也是。”

音乐停止，两人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对视了三秒——虽然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但她觉得他在看她。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吻很轻，很柔，带着红酒的甜味和她唇上的温度。

“卡！”导演喊道，“太好了！这条过了！”

章若兰从戏里出来，看着张煜，笑了。“张煜，你刚才那个搂腰的动作，好稳。”

张煜笑道：“是你腰好，我才能搂得稳。”

2011年12月14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刘浩拿着一份文件走进办公室，脸上的表情很凝重。“张导，林婉儿那边有动静了。她开始接触公司的几个大客户，想挖墙脚。”

张煜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她想干什么？”

刘浩在他对面坐下，推了推眼镜。“她想削弱花煜娱乐的盈利能力，然后低价收购股份。”

张煜站起来，走到窗边。“刘总，帮我约一下那几个大客户。明天，我要和他们当面谈。”

刘浩点头。“好。还有一件事——有人给我们发了一封匿名信。”

张煜转身，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白纸，上面用打印机打着一行字：“林婉儿背后还有人。小心。”

张煜看着这行字，心里一沉。“刘总，这封信从哪里发来的？”

刘浩看了看信封上的邮戳。“北京。”

又是北京。张煜把信放下，走到窗边。“刘总，你觉得，这封信是谁寄的？”

刘浩想了想。“可能是林婉儿身边的人。也可能是……苏曼。”

张煜沉默了片刻。“苏曼不是死了吗？”

刘浩叹了口气。“也许没有。也许那场车祸，是假的。”

2011年12月15日，北京，某私人会所。

张煜提前十分钟到达。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白色衬衫，系了一条深灰色的领带。会所里暖气很足，他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第一个来的是盛达游戏的总裁。两人谈了半个小时，张煜用更优惠的条件留住了他。第二个来的是华策影视的副总裁。张煜用《盗墓笔记》的优先投资权换取了她的继续合作。

送走两人，已经是中午。张煜坐在会所里，喝了一杯茶，手机响了。是祝雨恬发来的短信：“张煜哥哥，下午的戏，我有点紧张。你能早点来片场吗？”

张煜笑了，回复：“好。别紧张。有我。”

她秒回：“晚安，张煜哥哥。下午见。”

下午，怀柔影视基地。

《雪落无声》的拍摄现场。今天有一场张煜和祝雨恬的雪中告白戏。陈可辛对这场戏要求很高，要拍出“初恋的心动”。

场景是搭建的雪夜公园，人工雪纷纷扬扬地落下。祝雨恬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站在一棵挂满雪花的树下，手里撑着一把透明的伞。她的脸被冻得红扑扑的，睫毛上沾着雪花，嘴唇微微颤抖。她看着张煜，眼眶红了。

“林深。”她开口，声音哽咽。

张煜闭着眼睛，朝着她的方向。“小雪。”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在他的手心里慢慢变暖。

“林深，我喜欢你。”她的眼泪掉下来，一滴，两滴，顺着脸颊滑落。

张煜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也喜欢你。”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泪，也有温暖。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吻很轻，很柔，像雪花落在湖面上。

“卡！”陈可辛喊道，“好！这条过了！”

祝雨恬擦了擦眼泪，从戏里出来，看着张煜，笑了。“张煜哥哥，你刚才那个‘我也喜欢你’，说得真好。”

张煜笑道：“是你演得好。”

她扑进他怀里，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他伸手，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背。

2011年12月16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刘浩拿着一份文件走进办公室，脸上的表情很兴奋。“张导，好消息！那几个大客户都同意继续合作了。林婉儿的挖墙脚计划失败了。”

张煜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笑了。“不错。”

刘浩在他对面坐下，推了推眼镜。“张导，还有一个消息。那封匿名信的来源查到了。Ip地址是上海的一家咖啡馆。但监控录像被删了，查不到是谁。”

张煜放下文件，站起来，走到窗边。“刘总，不管是谁，这个人是在帮我们。”

刘浩点头。“也许吧。”

2011年12月17日，北京，怀柔影视基地。

《雪落无声》的最后一场戏——林深在雪夜里，独自站在路灯下，回忆三个女孩。

场景是搭建的雪夜街头，人工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张煜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一根盲杖。他的眼睛闭着，脸上没有表情，但眼角有一滴泪。

他的脑海里闪过三个画面——小雪在雪地里对他笑，苏冉在咖啡馆里吻他，小冉在琴房里为他弹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眼泪滑落。

“小雪。”他轻声说。“苏冉。小冉。谢谢你们。”

他转身，慢慢走远，盲杖点着地面，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卡！”陈可辛喊道，“太好了！这条过了！”

张煜从戏里出来，擦了擦眼泪。陈可辛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演得好。那种孤独和温暖交织的感觉，很到位。”

2011年12月18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雪落无声》杀青。杀青宴在怀柔的一家酒店里举行，全剧组不到一百人，气氛温馨。张煜坐在主位上，旁边是祝雨恬、陈予希、章若兰。